哪怕神魂将散,残命将尽,他依旧等着他的栀安,等着江南岁岁安稳。
话音落尽,他眸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,眼皮重重垂下,再度陷入死寂的沉眠。
这一次,呼吸弱若游丝,脉象几近断绝。
帐外狂风呼啸,黄沙拍打着营帐,呜咽凄厉,似为将死之人悲鸣。
一日光阴转瞬即逝。
七日生死局,第二日落幕。
江南车马劳顿,病客踏山河寻一线生机,身心俱损,气血将竭。
北疆毒势滔天,将军守执念悬一缕残命,神魂欲散,朝夕难保。
万里相隔,两处煎熬。
一人以身渡命,逆天而行。
一人以情锁命,死守归期。
世人皆言天命不可违,生死不可破。
可这南北两两相望的痴人,偏要以真心抵天命,以执念抗死生。
哪怕前路绝境万丈,哪怕结局未定浮沉。
只要彼此还在相望,还在坚守。
便绝不放手,绝不认命。
七日生死局,第二日落幕。
栀安车马劳顿,病客踏山河寻一线生机,身心俱损,气血将竭。
萧璟燚毒势滔天,将军守执念悬一缕残命,神魂欲散,朝夕难保。
万里相隔,两处煎熬。
一人以身渡命,逆天而行。
一人以情锁命,死守归期。
世人皆言天命不可违,生死不可破。
可这南北两两相望的痴人,偏要以真心抵天命,以执念抗死生。
哪怕前路绝境万丈,哪怕结局未定浮沉。
只要彼此还在相望,还在坚守。
便绝不放手,绝不认命。
暮色缓缓浸染大地,远山沉入朦胧雾色。
奔波整日的马车终于行至山间驿馆,侍女再三苦劝,才勉强让栀安暂且停下休整片刻。
他被搀扶着走下马车,双脚落地之时身形骤然一晃,险些无力跪倒在地。长久的车马颠簸加上心神耗损,早已掏空了他体内仅剩的元气,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肆意蔓延,冷得他指尖尽数麻木。
他倚在廊边微凉的木柱上,眉眼倦怠苍白,绵长的压抑咳喘久久无法平息,温热的汤药入喉,也只能短暂压制住翻涌的内伤,治标不治本。
遥遥望向正北辽阔云天,层云厚重低垂,像是笼罩着萧璟燚周身的整片阴霾。
他能够清晰感知,萧璟燚此刻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致。
方才那一次短暂的意识苏醒,已然耗尽了将军全部残存的气力。如今再度陷入长久的死寂沉眠,如同被困在寒冰囚笼之中,无声承受着永无止境的毒刑折磨。
栀安垂落长长的眼睫,眼底漫开一层薄薄的湿意。
他不怕前路艰险,不惧深山苦寒,更不在意自身日渐衰败的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