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一零中文>烬火栀安 > 以身赴山河风雪等君归(第1页)

以身赴山河风雪等君归(第1页)

第二日天光微亮,霜落江南,风催行色。

苏府上下无人再敢劝阻。

少年心意已决,执拗得如同淬了寒的金石,半点撼动不得。

御医闻讯匆匆赶来,诊脉过后连连摇头,面色凝重至极。栀安本就心肺亏虚、旧疾沉疴未愈,昨日劳心写方、心绪大恸,已然伤及根本,此刻脉象虚浮如丝,稍有奔波劳累,便是油尽灯枯的结局。

“公子!外出颠簸劳顿,风雪侵体,您撑不过三日!”御医苦声劝谏,字字恳切,“留府静养,尚有生机,贸然远行,无异于自毁根基!”

栀安立于廊下,一身素色薄衣,身形清瘦单薄,仿佛一阵秋风便能吹折。

姑苏晨间的凉风吹起他鬓边碎发,拂过他毫无血色的面颊,却吹不散他眼底孤注一掷的坚定。

他抬手,轻轻按住心口,那里隐隐传来同频的钝痛,是北疆那人又一次毒发煎熬的征兆。

他缓而轻地开口,嗓音孱弱,却无半分退让:

“我留府静养,他便撑不过七日。”

“我活三日,换他一世余生,值得。”

世间从无两全之法。

要么他安坐江南,目送挚爱葬身北疆寒毒;要么他以身赴险,拼尽自己残躯生机,为那人搏一线生机。

他别无选择。

御医望着少年决绝的眉眼,喉头哽咽,终是无言以对,只能长叹一声,转身去熬最固本培元的汤药,只求能稍稍护住他心脉,撑完这一路漫漫寻药路。

不多时,轻便青篷马车备好,铺着厚厚的绒毯,备着暖炉汤药,极尽周全。

侍女捧着厚实狐裘,小心翼翼为他披上,眼眶通红:“公子,车马已备,我们即刻启程。”

栀安微微颔首,踏上马车的那一刻,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苏府庭院。

庭前几株栀花枝叶萧条,尚未花期,一如他们遥遥无期的归聚。

他轻声呢喃,似诉花树,似寄远方:

“等我寻药归来,你便开花。”

“等他踏雪归乡,你便盛放。”

语落,车帘轻落,隔绝江南温柔烟火。

马蹄声起,哒哒踏碎晨间寂静,载着一身病骨、满腔执念,奔赴未知山河。

江南水路纵横,山峦连绵。

苏府暗线尽数出动,日夜不停传来消息,邻州药庐、深山古刹、隐世药翁,但凡有可能藏有千年雪栀之地,皆一一排查。

可结果无一例外。

尽数空空。

那批被人提前买断的雪栀,像是人间蒸发一般,无迹可寻。

对方做得干净利落,不留半点蛛丝马迹,摆明了要将萧璟燚的生路,彻底斩断。

马车一路疾驰,颠簸不止。

栀安蜷缩在软垫之中,心口绞痛时时发作,压抑的咳喘一刻未停。每一次车身剧烈晃动,都牵扯得他五脏六腑翻疼,喉间腥甜反复翻涌,被他死死隐忍吞下。

他不敢咳出声,不敢松懈半分心神。

他怕一旦示弱,一旦倒下,那万里之外苦苦支撑的人,便再无念想。

随身汤药温热未歇,却压不住他飞速衰败的身子。

原本尚且平稳的脉象,一日奔波下来,愈发微弱紊乱,气血耗损严重,唇瓣褪去最后一丝浅色,惨白得近乎透明。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