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鬼才导演不好惹（第4页）

“可不是咋地，”陈屿白把牛仔带子往肩上提了提，说话带着一股东北口音，“五点的飞机，困得我跟什么似的。”

他转头看到汪诗语，笑着打了个招呼：“诗语姐好。”然后就凑过去跟她聊了起来，嘴甜得很，没两句就把汪诗语逗笑了。

聊了几句，陈屿白又转回来，皱了皱脸，语气里带着点没底气的试探：“哥，你说……我不会真就第一轮海选就完了吧？那我经纪人肯定要削我。”

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看顾景渊的反应，年轻的脸上一半是玩笑一半是不安。

“不像你流量这么好，”他的目光在顾景渊身上停了一下，语气里带着点羡慕，“你那热搜都爆了，我点进去看好几次，也忒帅了！”

顾景渊听了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科班出身，也别妄自菲薄。这是宣传期营销，你又不是不懂。”

说完他又接着道：“我还是个半路出家的。”

“你可别安慰我了。”

“我说真的。”顾景渊看他一眼，“屿白，你是第一次上这种综艺吧？紧张？”

“有一点，”陈屿白挠了挠后脑勺，视线下意识地往走廊尽头那幅海报上瞟了一眼，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半度，“而且……听说有些导师，呃……不太好相处。”

顾景渊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。灯箱里的光线把男人的脸照得很冷，黑衣黑发，唯独嘴唇有一点点血色，整个人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。

鬼才导演，丛叙。

仅仅二十八岁，就凭借四部电影捧回了三座国际电影节奖杯。第一部入围的时候他才二十二岁，比大多数参赛者都年轻。后来那部《囚笼》更是横扫了那一年的颁奖季，有人说他是“被上帝亲吻过的导演”，有人说他“每一个镜头都会说话”。

但比才华更出名的，是他的脾气。

传闻此人个性极差，早年有演员被他骂到暴瘦十斤，从此见导演就紧张。还有个老前辈跟他合作过，杀青后媒体问起对丛叙的评价，对方只说了四个字：

“年轻气盛。”

此人之前一直在海外拍戏，这还是他回国以后的综艺首秀。

“别想那么多了，尽力就行。”顾景渊收回视线，拍了拍陈屿白的肩膀，“走吧。”

“就是，你今年的剧播得也不差。”汪诗语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了一下，“你俩今天都加油。屿白，抽到谁都没关系，放松演就对了。”

“得嘞，姐！”

三个人沿着走廊往录制棚的方向走。走廊尽头的两扇隔音门紧闭着，门口的场务正在对讲机里说着什么，看到他们过来，抬手比了个“稍等”的手势。

棚里的温度越来越低。顾景渊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微微发凉。

他把手插进裤袋里，指尖碰到了手机壳上那个小小的凸起。

那是粉丝后援会送的一个手机支架贴纸，贴了很久了，他一直没换。

“汪老师，”场务小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“要麻烦您移步去后台看监控了，艺人得备场准备录影。”

“行，”汪诗语转头看向顾景渊，帮他最后整了整衣领，用只有对方能听到的声音道，“别担心，都安排好了。”

接着冲两人比了个大拇指，转身走了。

“顾老师，”场务小妹过来给顾景渊戴麦，动作麻利又小心，“您上场顺序是第十八个，大概三十五分钟后。这是号码牌，贴衣服上就行。”

顾景渊接过来看了看——一个圆形白色贴纸，上面印着“18”。他把背胶撕开，贴在毛衣左胸的位置，按了按。

“谢谢。”

场务小妹小跑着离开了，对讲机里又传来嘈杂的指令声。

顾景渊靠在走廊墙上等着。陈屿白挨着他站，比身高将近一米九的他稍微矮了一些。

走廊里还有其他等待上场的艺人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有人注意到顾景渊，偷偷瞄了几眼，又很快移开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