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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控的占有欲（第2页）

“是我，大哥。”程煜声音平静，手上却用了巧劲，不容拒绝地将林昕的大部分重量接过来，“我们先上楼。”

王皓如释重负，赶紧帮着把林昕扶到楼梯口，就识趣地告辞了。程煜半抱半架着林昕，一步步走上三楼。林昕这次没怎么挣扎，只是把滚烫的脸颊贴在程煜微凉的颈侧，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，温热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皮肤上。

好不容易将人弄回房间，程煜反脚踢上门，直接将林昕扶进了浴室。醉成这样，一身酒气烟味，不清理干净没法睡。

他动作利落地调好温水，开始帮林昕脱衣服。林昕配合度极低，扭来扭去，嘴里不满地哼哼。程煜耐心耗尽，手上稍微加了点力，语气却依旧平稳：“大哥，别动，洗一下舒服。”

或许是“舒服”两个字起了作用，或许是真的没了力气，林昕渐渐安静下来，任由程煜摆布。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，程煜快速而有效地帮他冲洗身体，挤了洗发水揉搓那头栗色的头发。林昕仰着头，闭着眼，水珠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滚落，长长的睫毛被水打湿，粘成一簇一簇，在灯光下显得脆弱又乖巧。

程煜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少年青涩却已具优美线条的身体。水汽氤氲中，那白皙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，因为醉酒和热水而更加敏感，偶尔被水流冲击或程煜的手指无意擦过，会激起细微的颤栗。

一种混合着掌控欲和某种阴暗念头的热度，在程煜心底悄然升腾。但他很快压制下去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快速冲洗干净，用大浴巾把人裹住擦干，又用吹风机吹干头发。整个过程，林昕都很安静，只是偶尔发出一点不舒服的鼻音。程煜将他抱回卧室，放在柔软的大床上，拉过薄被盖好。

做完这一切，程煜额角也渗出细汗。他舒了口气，准备离开——醉鬼安置妥当，他的任务完成，没必要留在这里闻酒气，更不想面对林昕酒醒可能带来的麻烦。

然而，他刚直起身，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。

力道不大，但很执拗。

程煜回头。床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，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时的骄纵或迷糊，也没有了刚才的迷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清晰的……愤怒。像是燃烧的火焰，在酒精的催化下，烧掉了所有伪装，只剩下最直白的情绪。

林昕撑着坐了起来，薄被滑落，露出还带着湿气的上半身。他胸膛微微起伏，脸颊因为酒意和怒气而更红，眼睛也泛着红血丝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浓重的酒气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要去哪？”

程煜试着轻轻抽手，没抽动。他微微蹙眉，语气尽量放得平和：“大哥，你喝多了，好好休息。我回自己房间。”

“休息？”林昕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，忽然用力一拽。程煜猝不及防，被他扯得踉跄了一下，靠近床边。

紧接着，林昕竟猛地掀开被子，光脚下床，摇摇晃晃地站到了程煜面前。两人距离极近，程煜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沐浴后残留的、混合着酒气的自己常用的沐浴露味道，能看到他眼底跳动的怒火和一丝……委屈？

“你……”林昕伸出手，重重推在程煜胸口。

程煜没防备，被他推得后退了半步。但林昕自己醉得厉害，用力过猛，反而失去平衡，惊叫一声，向后倒去。

“小心！”程煜眼疾手快，立刻上前一步，弯腰伸手去捞他。

但还是晚了一步。林昕结结实实地摔坐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幸好地毯厚实，应该没摔伤，但冲击力显然不小，他闷哼一声，整个人都懵了，坐在地上，仰着头，茫然又愤怒地看着程煜，眼眶更红了，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。

程煜吓了一跳，赶紧蹲下身，伸手去扶他胳膊，语气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：“摔到哪了？疼不疼？快起来！”

“不用你管！”林昕猛地挥开他的手，声音带着哽咽的怒意，但挥开的力道软绵绵的。他自己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却因为醉酒和摔懵了，手脚发软，试了几次都没成功，反而显得更加狼狈。

程煜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头那股因为对方无理取闹而升起的烦躁，忽然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放缓了声音，带着哄劝的意味：“大哥，别闹了。地上凉，先起来，到床上躺着，好不好？”

林昕不理他，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呼吸粗重。过了好几秒，他才像是积蓄够了力气，带着满腔的愤怒和委屈，一字一句地控诉：

“你还知道……叫我大哥？”
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。

“程煜……你这个生活助理……保质期就这么短吗？啊？”他抬手指着程煜，指尖都在颤，“大学……住宿舍？那我呢？你打算以后……就天天微信打字，来履行你的助理职责吗？！”

程煜愣住了。

他预想过林昕会发酒疯，会骂人，会找茬，甚至可能动手砸东西。但他万万没想到，林昕愤怒的根源，竟然是他要住校这件事？竟然是因为……担心自己这个“助理”会因此疏远他、不再“照顾”他？

荒谬。但又莫名地……戳中了某个点。

看着眼前这个坐在地上、眼眶通红、像被抛弃的小动物一样愤怒质问他的少年，程煜心里那堵冰墙，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。

他试图解释，语气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缓和与无奈：“大哥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A大离这里不算远，我周末都会回来的。而且平时你有事，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