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路!一线真正的、可能通往“稍安全”地带的生路!
“走——!!!”
南靖的灵魂在疯狂呐喊!不需要任何思考,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!他用尽最后一点能调动的力气,借着破界锥燃烧最后力量产生的、微弱的推力,朝着那道刚刚裂开的、极不稳定的空间裂口,拼命地、不顾一切地——扑了进去!
在他身影没入裂口的最后一瞬,眼角的余光(如果还有的话)似乎瞥见——
眉心那枚血誓印记,在爆发了最后的龙吟光辉、抵挡了“祂”一瞬的注视后,已然彻底黯淡、沉寂下去,甚至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,仿佛随时会崩碎。但它依旧顽强地存在着,如同风中残烛,维系着最后一丝与遥远彼端的羁绊。
而身后,那片“黑暗”与“空洞之眼”,在“看”了一眼那迅速闭合的空间裂口,又“看”了一眼南靖眉心那枚黯淡的血誓印记后,似乎失去了兴趣。那片被“抚平”的混乱,重新开始缓慢地、无声地……“沸腾”起来。
那双“空洞之眼”,缓缓闭合。
那片纯粹的“黑暗”,如同出现时一样,悄然隐没,融入了无边的、重新开始流动的、粘稠的混乱“海洋”深处。
仿佛刚才那一切,那险些将一个灵魂彻底抹除的“注视”,那与龙族太子意志的短暂交锋,都未曾发生。
只有那枚在混乱虚空中缓缓飘浮、最终彻底失去所有光泽、变得灰扑扑如同顽石、表面布满细微裂痕的破界锥残骸,以及空气中残留的、一丝极其淡薄的、属于司樾的冰冷龙威,与南靖那绝望挣扎的灵魂余韵,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惊心动魄、生死一线的瞬息。
而在南靖身影消失、裂口彻底闭合之后不久。
距离那片区域不远,另一处相对“稳定”的混乱空间中,一圈暗金色的涟漪无声荡开。
司樾的身影,如同穿越水幕般,一步踏出。
玄氅依旧纤尘不染,银白衣袍在混乱光影中流淌着清冷辉光。暗金色的眼眸,此刻却锐利如出鞘的绝世神兵,冷冷地扫视着周围。
他刚刚清晰地感应到,那源自自身血誓印记的、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与爆发!那感觉,仿佛他附着在印记上的一丝意志,隔着无尽混乱的空间阻隔,与某种难以言喻的、恐怖的存在,发生了直接的、短暂而激烈的碰撞!
紧接着,便是印记的急速黯淡与裂痕,以及目标气息的骤然微弱、远去,消失在某个新出现的、不稳定的空间波动方向。
他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了不远处,那片空间规则残留着明显“割裂”与“湮灭”痕迹、并混杂着一丝熟悉破灭气息与血腥味的区域。那里,还飘浮着一枚灰扑扑的、布满裂痕的锥形残骸。
司樾抬手,那枚破界锥残骸便飞入他掌心。触手冰凉,内部结构已彻底损毁,灵性尽失,只残留着一丝与那小妖同源的气息,以及一种……仿佛燃烧殆尽后的、惨烈的余韵。
他捏着这枚残骸,暗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,看向那道空间裂口曾经出现、此刻已然平复、只留下些许不稳定余波的方向。眸底深处,冰冷如恒古不化的寒冰,却又仿佛有暗流在极深处汹涌。
他感应到了。不只是血誓的波动。
在刚才那一刹那的意志交锋中,隔着无尽混乱的空间与那“空无”的注视,他仿佛“看”到了一双眼睛。
一双染血的、濒临溃散、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、琥珀色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深处,倒映出的,是无边的混乱、极致的恐怖、与……一丝,连其主人都未必察觉的、对他(司樾)那突然爆发的血誓龙吟的、极其短暂的、近乎本能的……惊愕与……复杂难明。
小妖……
你究竟,在下面……经历了什么?
又是如何,引动了那等存在……的注视?
司樾缓缓收拢手指,将那枚破界锥残骸紧紧攥在掌心。指尖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,与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南靖的、血与魂的气息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空间裂口消失的方向,又望向这片混乱空间更深处、那“祂”的意志隐没的方位。俊美无俦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,唯有那双眼眸深处,冰封的湖面下,仿佛有某种东西,被彻底点燃了。
不再是单纯的追捕兴趣,不再是冷漠的探究。
而是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复杂、更加……不容错失的——
势在必得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冰冷的声音,在绝对的混乱中,轻轻响起,却带着斩钉截铁、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无论你躲到何处,无论你招惹了什么……”
“本太子,都会找到你。”
“亲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