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,心中依旧牵挂远方之人安危。山水相隔,路途凶险,暗中算计层出不穷,每一刻都难以全然安心。
“继续紧盯王府所有动向,但凡有异常举动,立刻前来禀报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殿内重归安静,萧珩望着天边流云,心中默默期盼西南查案顺利,只愿穆云景平安无事,早日带着真相归来,平息这场席卷朝野的风波。
夜色笼罩西南城池,街巷灯火零星亮起。穆云景休整片刻,趁着夜深人静,带着护卫悄然朝着知州府邸方向潜行而去,夜色掩映之下,一场探寻关键物证的行动,悄然拉开帷幕。
夜幕如墨,街巷间巡夜兵丁来回走动,灯火稀疏黯淡。穆云景身形隐于高墙阴影之下,目光沉稳打量整座知州府邸的布局,身旁护卫屏息凝神,不敢发出半分声响。
“府邸四面皆有值守,正门与侧门防备最严,唯有后院墙角一处守卫偏少。”护卫低声开口禀报。
穆云景微微颔首,目光锁定方位:“就从此处悄然潜入,切记脚步放轻,避开巡夜之人耳目,切勿惊动府内其他人。”
几人借着院墙花木掩护,敏捷翻过矮墙,稳稳落入后院之中。院内静谧无声,唯有风吹枝叶簌簌轻响,廊下灯笼随风轻轻晃动。
一路小心翼翼穿梭亭台楼阁,依照先前打探的方位,缓缓靠近知州书房。越往深处行进,周遭守卫愈发密集,数名壮汉手持兵器,在书房外围来回巡逻。
“守卫换班间隔约莫半柱香时间,我们寻间隙靠近。”穆云景压低话音。
待到巡逻护卫转身走远,几人迅速闪身贴至书房外墙,指尖轻推窗扇,缝隙悄然裂开一道小口。屋内空空荡荡,此刻并无人影驻守。
“密室应当就在书房内里。”
穆云景示意同伴在外望风,自己轻身翻入屋内。目光快速扫过书架桌椅,伸手触碰墙面凸起的雕花机关,轻轻转动之下,侧边石壁缓缓向内挪动,幽暗的密室入口显露出来。
密室之中空气沉闷,摆放着几口木箱,堆叠着厚厚纸卷账册。借着微弱透入的月光,穆云景快速翻找,很快便寻到那本记录真实收支的私底账簿。
指尖抚过纸面字迹,钱粮克扣、私下挪移款项的记录清晰详尽,桩桩件件皆是确凿罪证。他将账簿妥善收起,打算即刻撤离此地。
正当转身之际,屋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,伴随着厉声呵斥。
“有人擅闯书房,速速围堵!”
原来暗处值守的下人察觉异常,已然通报府中护卫。霎时间大批兵丁手持利刃围堵而来,将整间书房团团围住。
知州闻讯匆匆赶来,面色阴沉可怖,盯着屋内的穆云景怒声喝道:“好大的胆子,竟敢深夜私闯官府重地,盗取物件!”
穆云景手握账簿,神色镇定自若,丝毫不见慌乱。
“本官奉朝廷旨意前来核查账目,尔等隐匿真实账册,欺瞒圣上,克扣民脂民膏,如今证据在手,还有何话可辩解?”
知州眼神慌乱一瞬,随即强装蛮横,厉声下令:“休要满口胡言!此地乃是本官府邸,来人,将这擅闯之人尽数拿下!”
周遭护卫应声上前,兵刃寒光闪烁。随行护卫立刻挡在穆云景身前,双方瞬间对峙僵持,气氛紧绷到极致。
“知州执意负隅顽抗,只会罪加一等。”穆云景目光冷冽,“如今罪证已然到手,即便你今日将我拦下,朝中也早已洞悉此地实情,妄图掩盖罪责,终究只是徒劳。”
“事到如今,多说无益。”知州面色狠厉,“今日绝不能让你带着账簿离开此处!”
话音落下,护卫纷纷冲杀上前,兵刃相交之声骤然响起。穆云景身手利落,与身边同伴相互配合,在狭小的书房之内周旋应对,一边护住手中关键证物,一边抵御围攻。
府中动静越闹越大,城外驻守的朝廷兵马听闻异动,立刻朝着府邸方向赶来支援。城内百姓也被声响惊动,远远围在街巷两侧观望,人心纷纷惶惶不安。
另一边,御史在暂住之处迟迟不见穆云景归来,心中越发焦急,听闻知州府邸传来打斗之声,立刻率领手下官吏火速赶往支援。
“切莫顽抗,朝廷大军已然将至,再不停手,便是公然对抗朝廷!”御史高声喊话。
知州眼见援兵不断逼近,手下护卫接连落败,心中底气瞬间溃散,面上血色褪去,知晓今日再也无法拦住对方。
厮杀渐渐停歇,知州面色颓然,再也没有先前的嚣张气焰。
穆云景稳稳持着账簿,迈步走出书房,目光冷冷看向失了心神的知州。
“所有罪责皆白纸黑字记录在册,如今证据确凿,你再也无从抵赖。”
知州垂落双臂,自知大势已去,沉默不语。
穆云景当即下令,将知州以及几名核心涉案官吏暂且扣押看管,封存府中所有往来文书,等待后续细细核对查办。
夜色之中,这场深夜取证的风波尘埃落定,关键罪证稳稳握于手中,西南一案的真相,已然彻底浮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