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灼感觉到了。与此同时,一股极淡的雪松信息素从顾衍之的后颈溢出来,像是一滴露水从松针上滑落。
殷灼的呼吸微微粗了一分。
可惜现在还是孕早期,胎儿还不稳定,生殖腔处于高度敏感状态。任何形式的性行为都可能引发宫缩,对胎儿造成风险。
也就是说,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摸一下。
顾衍之的皮肤太热了,太软了,太香了。雪松的味道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,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和皮肤本身的温度,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,在此刻比什么都折磨人。
而顾衍之偏偏还不让他摸。
“够了。”顾衍之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拽了出来,声音有些不稳,“殷灼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我想摸我儿子。”
“你摸的是我的肚子。”
“你的肚子就是我儿子的家。我摸摸我儿子的家,有什么不对?”
顾衍之被他这套歪理气笑了。
“你——”他放下钢笔,转过身,看着殷灼。他本来想摆出一张严肃的脸,但不知道是信息素的余韵还是别的什么原因,他的眼尾有一点微红,嘴唇也微微发润。这副样子落在殷灼眼里,不像是在生气,倒像是在撒娇。
“你再这样我就不让你来了,你搬出去住吧。”他说。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,像是某种不自知的小脾气。
殷灼看着他。
顾衍之很少露出这种表情。他平时永远是克制的、纵容的,宠溺的。但此刻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嘟了一个几乎看不出的弧度,眼神里带着一种介于恼怒和委屈之间的东西。像是一只被逗烦了的猫,想挠人但又懒得伸爪子,只能用尾巴不满地甩两下。
殷灼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“好好好,不摸了不摸了。”他举起双手,做投降状。但他的嘴角弯着,眼神亮晶晶的,分明是下次还敢的意思。
顾衍之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很烦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,你知不知道我现在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没有说完。孕早期的身体本来就比平时敏感数倍,而他的腺体还在经历着对烈酒信息素的持续渴求。殷灼的手掌贴着他的腹部,热量和信息素的气息弥漫在他的周围,像是在火上浇油。
但殷灼听懂了。
他的目光暗了暗。
他们对视了一瞬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燥热。两个成年人,一个怀着孕,一个憋着火,在同一个屋檐下互相折磨又互相克制。这种感觉说不上是甜蜜还是煎熬——也许两者都有。
最终是顾衍之先移开了目光。
“你以后收敛一点。”他说。
殷灼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周三上午。
姜以晴的诊室位于海城中心医院的七楼,是一间专门用于腺体检查和信息素评估的独立诊室。房间很大,设备也很齐全。
殷灼跟着顾衍之一起走进了诊室。
姜以晴正在看桌上的检查报告,听到门响抬起头,目光先落在顾衍之身上,然后自然而然地移到了他身后的殷灼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