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蝶戏花(第4页)

他又扇了一下,我连“嘶”都懒得嘶了,把脸埋进他腿侧的被褥里闷闷地说:“君上解气了没?”

他没回答,但第三下的力道比前两下更轻,手掌落下来之后没有立刻抬起来,而是搁在那里捏了捏。那就让他解解气吧。反正这几天,我不亏。

“今日看的可还满意。”我趴在他腿上,心想,这是准备慢慢跟我算账了。

我敷衍地回答:“满意满意——”话没说完,一巴掌截断了我的尾音。

不是刚才那种不疼不痒的轻拍,而是结结实实抡圆了扇下来的。

火辣辣的痛感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后脑勺,我嗷了一嗓子,整个人弹起来又被他按回去。

紧接着又是一掌。这一掌声音更大,在空旷的寝殿里炸开,清脆得我连脚趾都蜷紧了。手抓着他的衣袍,嘴里开始告饶:“师父——我错了——真错了——”

“怎么?就这么喜欢被本座打屁股?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。手指捏了捏我滚烫的耳垂。我把脸埋进扒拉过来的被褥里,整张脸烧得柴划一下能冒烟。

他见我不说话,另一只手抬起来,修长的手指探入我口中,轻而易举地撬开我的牙关。指腹压在我的舌面上,不轻不重地搅动。

涎液不受控制地分泌,顺着嘴角流出来,淌过下颌,在烛火下勾出一道道细亮的银丝。

他微偏着头,从我肩头侧过来看我的脸,眼神专注。

我偏头想躲开他的视线,他就用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颌,迫使我与他对视。

他那双眼睛收了平日里所有情绪,此刻只倒映着我一个人。

“秋,很漂亮。”

然后他微微仰头,吻住我嘴角。我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俊的、美得不行的人。只是五官齐全,顶多算耐看。

但显然,我踩在夜无霜的审美上了。这件事不是是日复一日,被那些层出不穷的新衣、配饰、环佩叮当慢慢堆砌出来的认知。

一开始,我以为这是规矩。在魔宫,他不允许我穿着随意。

每天寅时末去正殿批公文,必须穿戴整齐。

我以为这是所有魔宫属臣都要守的规矩,毕竟老吴也是这么穿的,章飙也是这么穿的。

但后来我发现,他只给我一个人定这种规矩。别的魔将穿甲胄也行,穿旧袍子也行,甚至在非正式场合敞着领口、卷着袖子晃来晃去他都不管。

唯独我,必须每日穿戴齐整,衣冠楚楚地出现在他面前。我以为那是因为我是少主,身份特殊,不能给他丢脸,不能在那些老部将面前失了体面。

可那些配饰越来越多了。

腰带上的玉扣换了一批又一批,玉佩、玉玦、玉环,材质从白玉到青玉,样式从素面到雕云纹。

发冠更夸张,白玉、墨玉、银冠、金冠、嵌着明珠的、镶着北境红玛瑙的,几乎每一旬都有新花样送到我偏殿里。

深衣的衣领和袖口开始出现暗纹绣样,繁复的山纹、水纹、星纹。

料子也越来越讲究。

冬有北境雪蚕丝织的暖袍,夏有南境冰麻混纺的轻衫,春秋有东境特供的重绉真丝。

我曾经觉得这有点过分庄重了。有次换了件稍微素净些的旧袍子去正殿,他歪靠在王座上,紫眸从我领口扫到下摆,什么也没说。

第二天一早,老吴亲自送来了三套新衣,件件都比之前那件更精致,连衣带上都嵌了极细的银线。

我以为是老吴自作主张,后来才知道,那天夜无霜当即连夜让人赶制了新衣,据说连老吴听到消息都愣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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