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蝶戏花(第2页)

这个人何等身份。他是夜无霜。是魔界共主,是渡劫期的魔君,是从深渊里爬出来后亲手建起整座魔界的枭雄。南境那头大妖兽我不过是传了一道讯回去,他就来了。带着全套仪仗,轰轰烈烈地从魔宫压到南境。

怕是早就听说了我在那边的风声——软禁、毒酒、望月楼刺杀、血鉴长街,根本不用等我求他,他也会来。替我撑腰,替我收拾残局。

“台秋蛇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断断续续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你,这种时候很好看。”

我停了半拍。这种时候?什么这种时候?我低头看他——额角渗着细汗,银发散乱地粘在脸侧,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,紫眸里雾蒙蒙的,但目光却直直地望着我,没有躲闪。

“眼睛湿漉漉的。”他抬手,手指擦过我眼尾,力道很轻,“不遮掩自己欲望的时候。”

在这种时候夸我好看,大概也只有他做得出来。“谢君上。君上才是——”我俯下身,贴着他的耳廓,把最后几个字轻轻送进他耳朵里,“楚楚动人。”

他知道自己这时候的样子在我眼中是什么吗?眼神迷离中却直勾勾地望着我,膝弯挂在我肩头。

我本也只是随口一回,没想到他竟轻笑了一声。他应下了这个评价。这个尊贵的魔界共主,躺在一个哪哪都不如他的男人身下,被夸楚楚动人,居然应了。

“真是……敢这么放肆。”

他靠在床头,银发散乱地铺在肩头,衣襟只是松散地拢着,锁骨上我刚吮出的红痕显眼,紫眸从半阖的眼皮下斜斜地睨着我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。但尾音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沙哑,嗓子还没完全恢复。

我趴在锦褥里,脸埋在他腿侧的褶皱里,闷闷地回了一句:“君上允的。”

他轻轻“呵”了一声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我汗湿的后的头发,指腹擦过头皮时力道不轻不重,那一声像是认栽。是那种明明知道自己在纵容、却找不出理由反驳的认栽。

我缓了缓神,重新趴回他身上。

他大概以为我又要来。他没有问,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,然后主动,那双修长笔直的腿还在颤。

我往上爬了半寸,俯身靠近他的脖颈。那处光滑洁白,没有任何痕迹,他从未允许我在他脖颈上留下任何印记。

他身上那些吻痕和指印总能在天亮前被他抹得干干净净,出现在朝会上的永远是那个衣冠楚楚、紫眸沉静的魔君。

可是凭什么?

我也要他身上留下这些,贴住那一小片皮肤,压上去,然后用牙齿轻轻磨过——全是他教我的,现在我还给他。

他愣了一下。那愣怔只有极短的一瞬,他连忙抬手推我,手掌抵在我额头上,力道不重但很坚决,声音里带着几分少见的狼狈:“台秋蛇!”我没理他。

趁他抬手推我的间隙,我顺势重新的在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。

他推我额头的手骤然失了力道。

这次换了个位置,更靠上,更显眼,在耳下那处,在领口遮不住的地方。

只要他明天见人,这一身痕迹就会被人看到。

他不是喜欢在我身上留印记吗?

不是故意让淤痕几天不消吗?

不是在南境军府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扇完巴掌再把我扛进卧房、让所有人都默认我们的关系吗?

那就让所有人看好了。看看他们不可一世的魔君,也会被人,留下遮不住的痕迹。

他最终还是默认了。

没有消掉那些痕迹。他就那么躺在那里,脖颈上印着几块深浅不一的淤红,锁骨上是我昨夜咬出的牙印,银发散乱地铺在枕上,紫眸半阖着看我起身穿衣,懒洋洋地说了句“你属狗的”。

我把他的衣袍从衣架上取下来搁在床尾,回了一句“学你的”。他轻哼了一声,没有反驳。

这几日他免不了议会。那头大妖兽虽然被重新封印,但南境的善后事宜千头万绪,封印周边要设长期监测点,还要防备正道联盟趁乱渗透。他每天从早到晚都是连轴转的议事。

第一天,他穿了件立领的玄色暗纹礼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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