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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丝雨(第2页)

他的嘴唇落在我脖颈侧面,嘴唇贴住一小片皮肤,舌头轻轻压上去,然后缓慢地、磨人地吮吸,直到皮下渗出一小团深红的痕迹。

他退开半寸,紫眸端详片刻然后又低下头,在紧挨着的位置种下第二个。一路往下数到第三块淤痕时终于忍不住了,抬手掐住他大腿。

指甲隔着衣料嵌进肉里。他闷哼了一声,不像是疼的,紫眸半阖着,里面的光从惯常的慵懒变成了一种极原始的、不加掩饰的餍足,像是终于被顺毛摸到了最舒服的位置。

“别这么急,夜很长。”他勾着嘴角笑了一下,示意我继续。

我说他在故意耽误我去看师兄。他挑了挑眉,也不反驳,只是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他那边拽了一下,说偏殿有聚灵阵,有剑谱,还有人每隔一炷香就进去换新茶,你去了能多做什么?

不过是坐在旁边看他翻剑谱,翻到半夜看睡着了,还要他把你抱回床上——他现在抱得动你吗。

这话太狠了,狠到我张了张嘴却没法反驳。

他的声音又放轻了几分,说让在我这里好好待着,明天再去看他。然后他低下头,鼻尖蹭过我的锁骨,嘴唇贴上刚才掐红的那块皮肤,极轻地贴了一下。

我的手指还掐在他腿侧上。算了,根本躲不掉,明天去看师兄。明天去偏殿,批改完直接跑,不管他再说什么。

我批公文批到一半,老吴在旁边煮茶。

偏殿里很安静,只有炭火咕嘟咕嘟的轻响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是午后那种被窗纸滤过的柔和的亮——现在正是整座魔宫最慵懒、最不设防的时辰。

夜无霜就是在这个时辰晃进来的。

天气暖了,他没穿外袍,冬日也没怎么穿过,一身白色中衣,领口敞着,银白长发随意束在脑后,像是刚从床榻上爬起来。他走到我书案前,单手撑在我正批着的那份文书旁边,俯下身,紫眸从极近的距离看着我的眼睛。

我刚写完一个“准”字,最后一笔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,毁了一整页文书。他看都没看那道墨痕,只是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。

他说,在这里。现在。

我顿了一下,把手中笔慢慢搁在砚台上,抬起头看着他。窗外天光明亮,偏殿的门敞着,老吴的茶炉还在咕嘟作响。这里随时可能有魔侍经过,任何一个来回事问询的魔将都可能推门进来——在这里?就现在?他是真的有病。

“不行。”

我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,“随时可能有人进来。”

老吴的茶盏轻轻磕在茶盘上。我看到他手抖了一下。然后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利落速度站起来,把茶壶搁在炉边,把刚磨好的墨移到书案角落,顺手把那摞批好的文书抱走,最后退出去时还把偏殿的门轻轻带上。

从头到尾没有看这边一眼。

“师父要落得个昏君之名?”我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看着他。

他笑的极其愉悦,像是终于等到我主动跟他斗嘴的笑。“谁敢说昏君,本座杀谁。”他的拇指擦过我嘴角,力道很轻,像是挑衅又像是邀请。

“暴君。”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他没有恼,只是挑了挑眉,紫眸里的笑意反而更浓了。

我起身要走,他不由分说地俯身把我按在桌案上。手肘撑在桌沿勉强稳住身体,被迫仰起头承受他落下来的吻。这个吻不像在寝殿里那么重,但更长、更慢、更耐心,像是他故意要把这个“白日宣淫”的罪名坐实。

就在他的手指开始解我的衣带时,他忽然停了。低头看了看我,又偏头看了看窗外明亮的天光,忽然直起身,一把把我从桌案上捞起来,重新扛上肩膀。

“现在还是白日——师父!”尾音被他的肩头颠得断成几截,丝毫没有唤起他一点良心。

“那又如何?为师在自己地界还不能放肆了?”

他扛着我大步流星地往寝殿走,沿途碰见几个正在擦廊柱的魔侍,他们训练有素地迅速转身面壁,额头几乎贴上了柱子。

我不敢再待在魔宫了。

再待下去,不用等别人嚼舌根,我自己都能被那些眼神钉死在名为“夜无霜新宠”的柱子上。

师兄搬走后,我脖颈和锁骨上多了遮都遮不住的淤痕,这些一直在阻止我靠近师兄,夜无霜也有意把我放在这个暧昧的位置。

我亲耳听到过。一个不知道哪个营的年轻魔修在背后跟同伴嘀咕:“昨晚君上又把他扛走了,你们猜这次多久才出来?”然后是一阵压低了嗓子却毫不掩饰的哄笑。

我扭头看了他们一眼,记住了那几张脸。第二天批他们呈交的公文时,瞥了一眼,确认是他们,就特意把他们营的军需申请从“待审”挪到了“驳回”,理由写的是“账目不清”。

在我想逃之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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