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住他的脚腕,跪在地面仰头看他:“无论我何种摸样,都是师兄的小秋。”
他挪开了脸,耳尖有些泛红,不应答,我伸手继续给他按。
以前是师兄下山给我带一些小玩意解闷,现在是我给师兄带,有些公文是有对应包裹的,我问了那个老魔将都放在哪里,他沉默片刻,什么也没说还是带我去了。
秋去冬来,魔宫下了一层薄雪,也是夜无霜归来的日子。我同其他魔将等在宫门,远远见到六匹玄色高头大马拉着一辆马车前来,魔界尚玄,甚至宫殿都是玄色,每次见夜无霜,他身上却都是白的,这次也不例外,不等人上前掀帘子,一截藕白色手臂就伸来,依旧是单薄的一身白衣,下身依旧是光,着腿。
两旁魔将或老臣低头恭迎君上,我今后应该不用批改公文了,那他会让我做什么?我比较好奇。
到了大殿,我不知道要站立那里,就近要站近些还是远些,吴吕深使眼色让我上前去,我照做,夜无霜靠在王座上把腿脚高高翘到桌案,懒懒斜靠时下面魔将齐齐低头。
他有病,我跟着低头。
他伸手随意翻看桌案上批改过的公文,“台秋蛇,上前。”
我依言照做,走到一旁最近的位置,他让我抬头,照做后却是结实挨了他一掌,脆响的声音后,大殿上连悉悉索索的声音都没有了。
“你倒是大方,他们要什么你给什么。”
我闻言跪下俯身低头磕在金砖上,额头磕出咚一声闷响。
批改公文没什么标准,但具体好赖还是看他心情,我无话可说。我就这样跪一旁没起来,等他交代完事宜散会,他想起我:“老吴,把铜尺拿来。”
我心底暗叫不妙,先前其实真在以为他说的是玩笑话。
“还不起身?”他问。
我脸上还顶着一股热意,就见他笑着问我是要在这里脱了衣裤打,还是不脱,回去当着陈峥危面打,我犹豫都没有直接选了第一个。
不能让师兄看我挨打,他什么都做不到,我怎么能再让他担心。
这些时日我都是睡在师兄身边,现在夜无霜来了,我不敢让他和师兄睡一处,呢我该睡哪?我有什么资格阻止他,我该如何做?
身上挨的痛远不止我担心师兄,这些时日安定了些,我怕他又回到那个噩梦,他睡觉时极其不安稳,时常惊醒后大口喘气,我把他紧紧抱在怀中安慰一番才能再次哄他入睡。
“这就打哭了?行了起来吧。”夜无霜随意把铜尺扔到桌案,沾血了。重新穿戴齐整,他说:“行了,那些公文堆的有半年,现在为师给你奖励。”
他走进,我后退,臀部被扯的生疼,我忍住倒吸的凉气,开口对他道:“弟子为师父分担,应该的。”
“过来。”夜无霜脸色冷了下去,我不再后退,他要做什么我知道,但是他停住了,眼眸里似乎在思量什么,“跟我走。”他走的是寝宫发现,一瞬间我就明白了他要做什么。
“师父!弟子不躲了,求你别去。”
我扯住了他的衣袖,跪下抱住他的腿,廊上魔侍看到此情此景纷纷退避勿视,凭他修为不会被我绊住,我被半拖半拽还是同他进了寝殿,我不敢看师兄,直到进入这里,我脑子已经木了。
被他扔到床榻时我脖颈僵的不敢扭去看师兄,眼睁睁看他一步步俯身压在我上方,他发丝如银白色的牢笼,俯身过来时我听到师兄那边锁链轻动的声响,师兄被禁锢住了,我都能想到他无助看向我这边的眼神。
夜无霜这次口中依旧有血腥味,比上次更多,喝下去时血液烧进全身经脉,我忍不住,控制不住的抖,他的血对于魔修来说太过诱人,简直大补。
许久,他才起身,抬手摸去我嘴角血渍,他道:“本座一诺千金,但别忘了说的是——”我抬手捂住他的嘴唇,“师父,求你别说。”
夜无霜握住我的手腕,扭头含笑看向陈峥危,“看你师弟多上道,本座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,让杀人杀人,让入魔入魔。”
“别说,别说,求你。。。。。。”夜无霜似乎没有在师兄脸上找到想要的东西,冷哼一声离开了。殿内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,和悉悉索索铁链晃动的声音。
我起身后拢了衣物,不敢回头看他,被拖拽了一路,臀部还疼着。站起身,身后传来他唤我的声音,“小秋。”很轻,很微弱,带着心疼。
“来。”
我向他走这几步快耗尽了力气。我终于能,能轻轻躺在他怀中,喉间的哭泣再也止不住,“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你,为什么这。。。这种事会发生在师兄身上?为什么上天不能好好善待,我的师兄。”
发顶被很轻的揉弄,我渐渐止了哭泣,“活下去的代价就是忍着这些。”,我沉默点了点头。
这段时日都是我对师兄亲力亲为照顾,哪怕夜无霜回来了,我照旧如常,只是比平日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敬畏。
午时
我依旧端起饭菜自己先吃,师兄没有长时间咀嚼吞咽的力气。
问了老吴才知,他在我离开的日子里多次咬舌自尽,软筋蛊让他没有气力,咬烂的舌头含着伤药又无法再进食,若有人靠近继续折磨自己,他就这样饿着肚子循环往复把自己折磨成那一副气若游丝,浑身只剩一层薄皮的摸样。
一次,我嚼了口中食物后再次半跪床榻喂到师兄口中,在师兄闭上眼睛轻颤的睫毛中,我瞥见一旁身影,喂完后我搁置碗筷,咽下剩余食物向他躬身。
夜无霜摆摆手让我继续,他的神情我说不上来,似乎是在生气,又没有。眯起幽深的紫瞳看了会儿就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