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答应了,一群人相互搀扶离开,走时问我叫什么,我报的依旧是假名,“陈秋。”
打斗声传来,我看到一个年轻小姑娘惊慌跑出来,只犹豫一瞬便出手,接着是许多形形色色,我在一路上见过的众生,什么样子的都有,大多是壮年男女,修为也确实都差不多筑基,唯有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让我多挥了一剑。
贞知道我需要心头血,所以他负责把人驱赶出来。被俘虏而来的人十分好认,虽然有衣物有头发,但神情慌乱和畏畏缩缩的眼神不会骗人,最主要是白,肌肤白的吓人,这是我放人的一个标准。
我在此处拦截的消息被他们传开了,也有企图混入那些俘虏之中的恶人,我虽然现在感受不到修士灵力,但自有一套自己的判断标准。
不够白,杀掉。
脊背太过直挺,杀掉,还有几个俘虏偷偷向我指认,也杀掉。
有些俘虏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看着我,帮我指认那些恶人,在他们的指认下,最终地上躺了四十九张皮,他们泄愤去踩踏时顺便辨认一番,得知没有错杀,我松了口气。
贞这时从其中一处洞穴走出,他挥挥手让我们全部撤离,“我现在要炸了此处,你们先走。”那些俘虏依依不舍踩了好几脚后才迅数离开,贞大开大合挥舞出刀罡砍向四处。
洞穴坍塌后一个个‘棉花团’掉了出来,裸露出一个个密集的空洞,那些东西砰砰跌落地上,低头看是一个个枯白碎裂的人头骨。
轰塌声震荡千里,我们二人早已离开。
我把小猪魔刀贴到脸颊上,它一闪一闪的似乎也很开心。这时背后传来贞的声音:“为什么一定非要正道修士的心头血?”
我回答他:“有人要我拿这些去换一个资格,我不得我不听命于他。”
他嗤笑一声回了我同样的话:“真可怜。”
若不是惊跑了一匹马,我才不会和他同乘,抬起手肘,我猛然向后击,他没有防备,挨了一肘后闷哼抬手把我禁锢住,粗大的手臂狠狠勒住我两条手臂,他的手向我身下去,我突然反应过来。那处可是!我一时挣脱不开连忙求饶:“知错了!住手!啊——”
“混蛋。。。。。。”我欲哭无泪,痛到担心他捏碎了我的下半生日子。
“秋,你真是无法无天惯了。”背后是他藏不住的得意语调,我没再动手,对上他横竖都是吃亏,许久我又问他:“贞大哥是什么修为?”
“元婴境,和他一个境界。”我疑惑问道:“既然实力相同,为什么你不是他主人?”话音落下,身后咯吱咯吱传来的似乎是他的磨牙声,我俯身捂住下身老实闭嘴不再言语。
他叹气后回答我:“我没有记忆,睁眼的那一刻就是傀儡,可自主行动,前提是他没想起我。”这次他声音沉静许多。
“无法摆脱?”我询问他。
“试过,挣扎百年,始终未得头绪。我倒宁愿不生神志。”我思索后回答:“因为发现自己做的是错事?”他答:“我不知道这些是对是错,只是腻了,烦透了这样的日子。”他又问我说:“你是魔修,但不杀无辜之人,这又是如何想的?”
“师兄教导我向善,哪怕是为了救他,我也不能滥杀无辜,不然今后我又要如何与他相处?他不会接受一个冷血无情的魔头师弟。”
“你做这一切是为了救陈峥危?”我点了点头:“是啊。”身后,他信誓旦旦开口:“我帮你把他救出来。”听到他如此说,我深深叹了口气:“对面是魔君夜无霜,剑尊青霄真人都对此束手无策,你救不了。”
“不愧是寒山的首徒大人,居然能惹到魔君。”我刚想发作,但他语气里并无揶揄,我也就作罢,手中悄悄松了缰绳对他说道:“快快寻你主人去吧。”
“这么迫不及待见他?”
我忍住情绪:“不然我跟你跑东跑西是干什么?”我知道,那个邪修来了,贞和我讲过,他离他口中的主人越近,越容易被控制换取心智,我身后坐的恐怕是本尊。
魔刀就在袖中以便随时推出插入身后那人身上,真到了这种时刻,我一时片刻竟然下不去手,哪怕他千叮咛万嘱咐。
“贞,没有其他办法了吗?”
“你是指什么?”他俯身靠近问我。
噗呲——刀柄刺入。
我拔剑旋身斩下他的头颅。血浆喷洒,空中划出弧线,头颅骨碌碌落地。
他的身躯瞬间干瘪,唯有脸上神情不变。我下马哆哆嗦嗦抱起他的头颅,抬手合上他的眼睛,贞大哥应该会夸我吧,他说的我都做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