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撑着膝盖一寸寸往上,谁知刚冒了头,漆黑一片的屋子里突然亮起一簇火光。
陆无咎赶忙又蹲下,贴墙细听,屋内空旷且有不断的呼呼风声。
他屏息凝神,艰难分辨其他细微声响,却越听越觉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。
初时有细微的摩擦声和极低的耳语,听不清具体话语,只觉呼吸声沉重。
再一会,摩擦声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更沉重的呼吸声并伴随阵阵喘息,以及有节律的吱嘎声响。
陆无咎脑中念头瞬间清明,又觉十分荒唐,他竟不敢相信,会有人在此种地方做这样的事。
喻江恒从墙角挪过来,扯了扯他的袖子,低声问:“先生,里面是什么情况?”
陆无咎一惊之下差点在窗棱上磕到头,含糊表示自己尚未及细看,心中只盼确是自己想偏了。
喻江恒见他面色窘迫有些不解,冲里面指了指,示意自己看看。
陆无咎赶忙按下他肩头,自己又撑起身往窗户里瞧。
屋内又有物品倒地的声音,喘息声更响,甚至还伴随间或几声轻飘的吟哦。
而这并不是最让陆无咎震惊的地方,当他透过窗户的破洞望进屋里时。
只见该是破败杂乱的房间,被收拾得整洁,装饰却简单。独有的圆桌上,茶具被扫到一边,地上倒着两张凳子。
靠墙边一张大床,案头的小凳也歪倒在地,床上白条条两人正相拥缠绵。
更要命的时,那两个人非一男一女,而是两个男人!
饶是陆无咎这么些年见多识广,也被这震撼的场面晃花了眼,竟一时没注意到身后喻江恒已按捺不住探了脑袋来瞧。
这这这。。。。
回过神来的陆无咎赶紧将人拉下来,嘴里念叨:“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。”
玉帝哎!他在心里叹一声。
这要是让人知道他大晚上拉着玄旻上仙偷看别人房中双修,他怕是真的要上诛仙台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拉着人想逃。
喻江恒却不解,“不是来找线索么?怎的要走?”
陆无咎老脸微热,幸好夜色浓厚瞧不出来,他正色道:“这里面与我们要查的事情没什么关系。先走吧。”
显然喻江恒还是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不想走,陆无咎正想托词怎么劝时。
屋内干柴烈火烧到了旺处,一个沙哑的男声发出一声难以名状的婉转气哼。再也掩不住的喘声清楚传进两人耳中。
喻江恒愣了一阵,陆无咎顿了一瞬,两人缓慢对视一眼,又如火灼般弹开。
喻江恒窜起身闷头就往外走。步伐之快,陆无咎竟一把没抓住。
他赶忙去追,却在路过院中井口处时,被井中冲起的气流迷了下眼。
前头喻江恒亦有所察觉,脚步一顿。陆无咎瞬时上前拉了人急退数步。
漆黑井口处,又一阵气流冲起,吹出的枯叶四处飘散落地后,井中再无动静。
陆无咎本欲上前细查,屋内动静却越发让人无法忽视。
无奈之下,他只得先将人拉出院子。
两人隔着七八步距离,各自倚墙望天,静待屋内春光落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