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无比期待明天打歌的林问周一把摁住顾免,两只手托住他的脸,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。
“你觉得我们四个情比金坚自己在队内特多余对吧。”
这句话虽然是问句,但林问周的语气却非常肯定。
顾免被托着脸,没办法再低头逃避,只能垂下眼睑,倔强地沉默着。
林问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异常有耐心地等候他的回答。
半晌,顾免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不对,”林问周说:“大错特错!”
顾免有些诧异地抬起眼。
“我们四个曾经的相处只是一段经历,早就过去了,”林问周接着说:“你没有这样的经历有什么关系呢?你不照样是LymphA的人吗?”
“队长,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,没有你的话,也没有现在的LymphA。”
顾免反驳:“可是,还会有别的练习生出道啊……”
“那就不是现在的LymphA了,”林问周拽着他一起坐到下铺的床上:“现在的LymphA只有你,我,袁霁川谢元跟何西蒙,少了谁都不是LymphA。”
顾免眼里闪烁着细碎的灯光。
数字变成68。
“不要再揪着自己没有的过去不放了队长,不就是没有练习生经历吗?”林问周说:“多看看自己作为LymphA成员的未来吧。”
林问周生怕动之以理顾免绕不明白,他抓住顾免的手,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开始晓之以情。
“你感受一下,”他说:“我活到十九岁选择跟你成为队友、舍友。可以说这颗心是为了和你相遇、为了成为LymphA才跳了十九年的。”
林问周松开手又指向门外:“外面那三个人也是,他们活到现在做了无数个选择,就是为了和我们成为队友的。”
虽然是无心之举,但这件事归根到底是谢元说错了话,他没有替谢元辩解什么:“我们磨合的时间太短了,大家都不太适应,尤其是谢元这种语言中枢长在大脑皮层表面的。”
“但我们的合约还有那么多年,我们还要绑在一起很久很久,直到我们都能下意识把每个成员当做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”
放在林问周胸口上的手有些颤抖。
摆事实讲道理明显起到了效果,顾免眼里的数字重新回到了70以上,他放下手深吸一口气:“林问周,谢谢你这么包容我的情绪。”
平常压根不care其他人、结果被循环逼成心理医生的林问周扯起嘴角朝队长笑了笑。
危机解除后,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,林问周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。
他想:如果没有循环,你再矫情的时候看我抽不抽你。
“快去洗澡吧,也该休息了。”他慈祥和蔼地对顾免说。
顾免轻轻吸吸鼻子,看了眼时间,然后对林问周发出邀请:“时间不早了,要不要一起洗?”
林问周和蔼的笑容消失了,神情从慈母切换成严父:“不用了。”
被拒绝的顾免眼里的数值下降了一个数。
“不、不用吗?那你要等很晚了。”
“我最喜欢享受在别人洗澡的时候自己干等的空闲时间。”林问周再次拒绝。
顾免没再说什么,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去了浴室。
诶?为什么背影这么落寞?到底在落寞什么啊?共同沐浴的邀请被拒绝也要落寞吗?
哭笑不得的林问周在心里给老天跪下了,他祈祷能尽快出一个自己一生气顾免就循环的机制。
那样林问周会毫不犹豫地走进放射性元素研究实验室里,把自己变成浩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