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之间又陷入一种略带尴尬的安静。
等林问周涂完面霜,顾免才踟蹰着开口:“那个,你和公司的对赌……”
“不算什么大事,咱们不是还没结算吗?姐也给未来的我争取了底薪。”林问周开始给自己涂润唇膏,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:“再说了,平时没有什么花销,你们也不可能让我饿死呀。”
顾免笑了笑说:“也是。”
但是人生最好的七年青春真的就甘心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吗?
林问周坐在客厅另一张单人沙发上,陪何西蒙看电影。
电影里美队举起雷神之锤,何西蒙激动地从沙发上弹起来。
而心不在焉的林问周倚着沙发支着头,透过玻璃门看向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午饭的顾免。
热爱做饭的袁霁川去谢元家搬写歌用的设备去了,做大哥的顾免主动承担起做饭的任务。
但林问周现在不关心谁做饭。
84这个数字像苍蝇一样萦绕在他的耳边、盘旋在他的眼前。
为什么?循环不是结束了吗?日子不是回归正常了吗?为什么顾免眼睛里还有数字?
他觉得自己现在快疯了、已经出现幻觉了、得了“循环后应激障碍”。
林问周要崩溃了。
数字还没消失,是不是意味着循环还会出现?
难道以后每天都要哄着这位祖宗、保证他的心情在八十分以上?
疯了吧,那七年后怎么办?LymphA解散后怎么办?自己难道要嫁到顾免家去天天盯着他吗?
他头疼地捏捏鼻梁,不愿意面对。
曾经的电影知识变得毫无用处,影视作品里的循环截止到主角发现真相规避风险。
林问周发现了也规避了,但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数字依旧死死纠缠着他。
他心里还是抱有几分侥幸,“不可能一直循环的吧?”林问周心想,也太不现实了,这又不是科幻小说。
他再次聚焦视线看向正往外端盘子的顾免,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挑挑眉。
循环还在不在,试试不就知道了?
经过前两天的实验,林问周已经可以判定顾免眼里的数字超过八十之后、循环才能消失。
那假如自己人为把这个数字降低到八十以下呢?会重新循环吗?
林问周眼珠子一转,主意在脑海里生成。
何不试一试呢,重开就重开,反正又不会像影视剧里一样死掉。
唯一的缺点就是要委屈一下今天的顾免。
等谢元跟袁霁川赶回来吃午饭时,菜已经热了第二遍了。
谢元坐下拎着短袖领口不停扇风,嘴里喋喋不休地念叨:“诶呦,累死我了。我跟川哥做贼似的摸进自己家门,把能搬的都搬回来了,还顺了我爸一台笔记本。”
“怎么回自己家还偷偷的?”何西蒙不解。
“多丢人,当初离开家的时候放狠话说要红透半边天,”谢元重重叹了口气:“结果现在出门连个偷拍的狗仔私生都没有,做个专辑还要靠家里接济……”
其他几个人也叹了口气,LymphA人气不温不火,公司不重视,名气没有还一分钱也赚不到,五个人倒贴钱做偶像。
甚至厨房里的那口电饭煲都是袁霁川从家里搬过来的。
对于其他人来说前途太沉重,但对于林问周来说,这个话题是个好机会。
“哎,不讲不讲,”林问周勾起唇角开口:“为了出道,我大学都没去念,结果还是背了一屁股练习债……”
这句话又引来一阵叹气。
只有顾免沉默地嚼着米粒。
因为LymphA里,只有顾免没做过练习生,而是在大学实习期间被公司星探发掘,直接零基础空降出道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