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上前锁拿人犯,清理罪证,捣毁残余蛊阵,逐一安抚带出获救女子。
地底淤积数月的腥毒煞气,终于慢慢散尽。
喧嚣落尽,地宫重归平静。
……
次日破晓,天光落满开封府大堂。
包拯连夜审阅卷宗,核对人犯证词,层层盘问,案情彻底明晰。
黑袍人名唤玄九,无门无派,孤身漂泊江湖多年,专研阴毒旁门之术。数年前偶然得半篇残缺溪峒蛊卷,苦悟不得全貌,却也学了几分粗浅炼蛊手段。
自觉难在江湖立足,他便生了邪念,潜入汴京,重金买下城南绣坊。
借绣坊往来贵眷、人流繁杂的便利掩人耳目,暗中诱拐掳掠市井女子,藏于地底设阵,以人饲蛊,妄图补全术法,修成邪道横行中原。
全程独行独断,无师门、无同党、无朝堂背景、无幕后指使。
至此,城南连日诡案彻底告破。
包拯看向阶下二人,神色温和清正:“此次蛊祸扰民日久,官府久查无果,多亏二位出手破阵擒凶,救下无数百姓,有功于地方。”
温清沅从容拱手,态度谦和:“举手之劳,为民除害,分内之事,不敢居功。”
包拯心知二人不愿牵扯俗世纷争,便不再深究根底,只温声嘱咐:“风波已平,汴京安宁。二位南北通行无阻。他日若有难处,开封府必尽绵薄之力,以报今日之恩。”
二人躬身谢过,转身步出大堂。
廊下晨风清爽,朝晖澄澈,连日笼罩京城的阴霾尽数散去。
白玉堂倚柱笑道:“这桩悬案缠得我们头疼许久,今日终了。说实在的,这次是我们开封府沾了二位的光。”
展昭诚恳道:“先前线索诡异难辨,我与白兄心存疑虑,多有试探揣测,实属多虑,还望海涵。”
温清沅浅笑着摇头:“公职审慎,本是应当。”
一旁琉跋静静立着,不言不语。他目光不看周遭官差,不看晨光风物,自始至终,只落在温清沅一人身上。
……
晌午时分,二人辞别众人,走出开封府大门。
汴京长街车马往来,人流熙攘,商贩叫卖不绝,市井烟火繁盛如常。满城百姓安居度日,早已不见几日夜地底腥杀诡乱的痕迹。
温清沅望着远处天光,心底通透清明。
身侧,琉跋微微靠近,声音低沉笃定:“阿沅去哪,我便去哪,一路相随,寸步不离。”
温清沅侧首看他,眼底漾开一点安稳笑意,轻声道:“此间事了,风波暂歇。我们继续北上。”
二人并肩踏入熙攘人海,晨光落满肩头,步履从容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