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夜掳掠活人,弃尸枯井。”白玉堂语气清淡,“汴京律法,何时纵容这种勾当?”
二人大骇,看清来人面容,脸色瞬间惨白:“是锦毛鼠白玉堂!”
知晓身份,两人转身便要逃。
白玉堂折扇收拢,身形骤掠而出,两三招便将两人点穴制服,让他们瘫倒在地动弹不得。
他无暇审问,俯身解开麻袋绳结。
袋中钻出一名十四五岁少女,面色惨白,浑身发抖,眼里满是惊惧。
“别怕,我来救你。”白玉堂语气稍缓。
少女喘着粗气,惊魂未定,颤声开口:“他们……要把我们送进井下地宫……里面关着好多人……永远见不到天日……”
话音刚落,整座院落猛地剧烈晃动!
枯井口碎石簌簌脱落,厚重石门从井下缓缓升起,露出一条漆黑幽深的地下甬道。
一股浓烈腥甜夹杂蛊毒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,腐浊刺鼻。
白玉堂握紧腰间画影长剑,目光沉定。
不用再查。
这井下,便是整起蛊祸的真正源头。
甬道深处,整齐脚步声层层逼近,无数黑衣人手握利刃列队而出,黑压压堵满整条暗道,杀气逼人。
黑暗里飘出一道阴冷笑声:“白玉堂深夜私闯此地,今日便留你在此陪葬!”
白玉堂朗声一笑,毫无惧色:“那就试试看。”
话音落,白衣身影骤然冲入暗道,剑光如雪,划破地底浓黑。
同一时刻,开封府后院客房。
温清沅从浅眠中猛然惊醒,心口闷胀不适,眉头紧蹙。
身侧琉跋瞬间睁眼,异色瞳在暗夜里亮起冷光,当即坐起身: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在施重蛊。”温清沅声音低稳,语气笃定,“力道极凶,绝非普通养蛊之人所为。”
她抬眼望向城南方向,隔着数条街巷,依旧能清晰捕捉到那股暴戾蛊气。
“那边出事了。”
琉跋瞬间杀意暴涨,反手抓过枕边长刀,起身便要冲出房门,嗓音冷硬:“我去杀了施蛊的人。”
温清沅立刻伸手拉住他,轻轻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她快速理清局势,语气坚定:“展、白二人今夜定是前去探查。现在不是逞凶厮杀的时候,我们过去相助救人,稳住局势为先。”
琉跋不懂利弊权衡,只信她所有安排。
只要是温清沅说的,他便听从。
“好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,身形轻闪,悄无声息掠出客房,融进沉沉夜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