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抱着古画、捏着密信,踏进大堂。
她径直走到展昭面前,抬眸看向他,轻声问了一句。
“展护卫,你信白少侠吗?”
展昭垂眸看向她,答案不需犹豫,字字笃定。
“信。”
“他是白玉堂。”
不管证据如何、世人如何疑,他从来没不信。
沈婉闻言,眼底掠起一抹浅淡笑意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她抬手,将那封人人认定的“铁证密信”递到展昭眼前
“这字迹模仿得极像,笔锋、转折、落笔力道,几乎和卢员外一模一样。寻常鉴字人,绝对看不出破绽。”
“但仿得出字形,仿不出常年写字的积习。”
她指尖停在字的边角,条理清楚,句句属实。
“卢员外一辈子惯用油烟墨,色润、厚重、久放不暗沉。”
“这封信用的却是松烟墨,色轻、偏冷、遇潮易褪,是京城权贵、文人宴席最常用的墨料。”
“单凭墨色这一点,就足以证明,绝非卢方亲笔。”
展昭眼底瞬间亮起微光,连日压在心头的沉重阴霾,一下破开一线天光。
沈婉没停,指尖轻轻剥开信纸夹层,一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粉末,落在她指尖。
她语气愈发冷静,彻底撕开幕后之人的伪装。
“不止这些。”
“我方才拆开画芯夹层,从信纸纤维缝隙里,检出了极淡的迷魂香残粉。”
“这不是寻常熏香,是京城醉仙楼专属特制,味道极淡、附着力极强,水洗不掉。”
“只有常年出入权贵宴席、流连京城上层风月场合的人,才会长期沾染此香。”
一句话,直接锁死范围。
真凶,从来不是江湖人。
更不是陷空岛。
是身居朝堂高位、混迹京城权贵圈层、手握人脉资源的大人物。
是那个借刀杀人、灭口藏秘、伪造罪证、挑拨离间、顺势铲除江湖势力的幕后黑手。
眼前所有铁证,全部成了笑话。
从头到尾,就是一场精心布局、滴水不漏的朝堂杀局。
展昭紧绷多日的心弦,这一刻彻底松开,眼底沉郁尽数褪去,只剩凛然冷色。
他从来没信过那些污蔑。
如今,终于有凭有据,能洗清白玉堂的嫌疑。
包拯拿着密信反复比对,纸上两处墨色深浅不一样,信纸夹层还沾着一点细碎香粉。
到这会儿众人才算明白,有人借着古画设圈套,暗地里算计对头,想借着案子搅乱各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