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目赤红,满身戾气翻涌,一身傲骨几乎要震得大堂生风。他猛地转头盯住展昭,声音冷得刺骨,带着压不住的不甘与决裂。
“好,真好。”
“包大人要拿我,是秉公断案,我无话可说。但展昭——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,字字力道十足,满堂差役没人敢出声。
“你也信这破信?信我大哥养死士?信我们陷空岛杀人灭口?信我们要劫狱作乱?”
展昭站在原地,官服端正,身姿挺拔,眉眼却沉得厉害。
他心里清清楚楚。
他信白玉堂,信五鼠坦荡,从头到尾,半分没怀疑过。
可他是开封府护卫,身在其职,法在其前。
他能信情义,却不能罔顾眼前“证据”,不能徇私坏律。
情义在心,法理在身,两头都是死结。
展昭喉间发紧,声音压得很低,沉得发闷。
“白兄,公务在身,展某只能公事公办。”
这一句话,彻底浇灭了白玉堂最后一点耐心,也彻底寒了他的心。
白玉堂陡然低笑出声,笑声凉得透彻。
“公事公办?”
“行。”
“既然你信这一纸假证,不信我白玉堂。”
他抬眼,语气决绝,再无半分余地。
“从今往后,你我恩断义绝!”
展昭身形微僵,眼底一瞬掠过痛楚,却终究没反驳,只抬手示意衙役上前。
冰冷的镣铐“咔嗒”锁上四肢,铁器碰撞的脆响,在死寂大堂里格外刺耳。
展昭别开眼,压住所有翻涌的心绪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押入大牢,候审。”
白玉堂再也没看他一眼,背影孤硬、倔强到底。踏入牢中,满腔怒火无处可泄,他抬手狠狠一掀,满地稻草全数翻飞,碎草乱飘,牢内一片狼藉。
他不怕坐牢,不怕问责,不怕权贵刁难。
他怕的是,世人颠倒黑白,污陷空岛名声。
更怕的是,唯一懂他、信他的人,在这一刻选择了规矩,放弃了他。
人心寒,比牢狱更痛。
满大堂衙役没人敢劝,谁都看得出来——
这次白玉堂,是真的彻底寒心、动了真火。
所有人都默认,证据摆在眼前,陷空岛这次,大概率难逃大祸。
包拯眉头紧锁,满脸沉郁。
展昭立在原地,一动不动,心口堵得发闷,压着无尽无力。
就在满厅愁云笼罩、无人破局之时,一道清淡脚步声从门外稳稳走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