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邪书（第2页）

“是。”王朝点头，“华神医神出鬼没，药铺由他打理。”

展昭目光落在哑药童身上，眼神锐利，仔细打量着他。老人瘦弱，双手粗糙满茧，眼神浑浊惊恐，人畜无害，却是唯一嫌疑人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展昭语气平缓。

老人呜呜摇头，流泪不止。

沈婉缓步上前，语气温柔：“老人家，别怕。你见过黑袍人，是吗？”

老人听到“黑袍”，浑身一颤，拼命摇头，眼神恐惧，呜呜哀求。

展昭眼神一沉：“他在怕，说明知情。”

“带回去审问。”展昭沉声道，“派人盯紧。”

差役扶起老人。老人不反抗，低头流泪，踉跄离开，频频回望柴房，眼神不舍绝望。

沈婉望着背影：“他不像恶人。”

展昭点头：“此案非一人所为，背后有邪教势力。他只是一环。”

府衙的牢房阴暗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腥气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哑药童被关在单间牢房里，蜷缩在草堆上，一动不动，眼神空洞，脸上的泪痕未干，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绝望。

展昭与沈婉站在牢外，看着里面的老人，神色各异。

“他已经一整天不吃不喝了，问什么都不回应，只是缩在角落里哭。”王朝上前回话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，“又是个哑巴，没法说话。”

展昭眉头紧锁，语气沉肃：“他不是不能说，是不敢、不愿说。”

沈婉轻声道：“他看着不像恶人，这般绝望，想来有难言之隐。或许，该慢慢开导。”

展昭看向沈婉：“姑娘有何想法？”

“民女进去陪他说几句。”“他见我是女子，或能稍减戒备。”

展昭略一思索，点头应允：“好，姑娘小心。我在外等候。”

沈婉微微颔首，示意差役打开牢门。她缓步走入牢房，脚步极轻，没有半分惊扰之意。

哑药童听到脚步声，猛地抬头，见是沈婉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，随即黯淡下去，重新低下头，缩得更紧，肩膀微颤。

沈婉在他面前缓缓蹲下，声音轻柔舒缓，不带半分压迫：“老人家，我知道你心里怕，也知道你有难处。不必急着说，我在这里陪你一会儿。”

老人没有回应，只是肩膀微微颤抖，无声地掉泪，压抑的抽泣声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。

沈婉静静陪着，不催不问。

许久，老人缓缓抬头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，看向沈婉，嘴唇翕动，发不出声音，只轻轻指了指心口，又指了指外面，眼神里满是痛苦与哀求。

沈婉思索了一会儿轻声道：“你做这些事，并非本意，是有人逼你？”

老人拼命点头，眼泪汹涌而出，浑身颤抖。

“是长生教的人？为了你母亲？”

老人浑身一震，猛地捂住脸，失声痛哭，哭声压抑绝望，充满无尽悔恨。

他哭了很久，抬起满是泪痕的脸，双手比划着。

过了半响沈婉大概明白了什么，轻声道：“你母亲得了绝症，日夜痛苦？”

老人用力点头，从怀中摸出褪色旧帕，紧紧攥着，视若珍宝。

“是长生教许诺，照他们的方子做，便能救你母亲？”

老人点头，比划这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期盼，随即又被绝望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