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二,破密室的小孔、弯钩撬闩之法,需熟知房屋格局,凶手必在本村落脚;
其三,牛棚夹层隐蔽,外人无从知晓藏身之处;
其四,李屠户常年拖欠工钱,还当众折辱于他,仇怨积攒最深。”
四条线索环环相扣,件件确凿。
刘老三大口喘着粗气,嘶吼出声:“他欠我半年工钱,屡次耍赖,还当众辱我!我忍无可忍,夜里摸进宅院,借铁条行凶、勾开内闩,拿了银子躲进夹层……原以为官差只会排查外乡货郎,万万没料到,自己栽在本村。”
真相落定,四下百姓唏嘘叹气。
展昭回话时目光扫过人群,淡淡掠过沈婉所在方位,没有过多停留。
沈婉混在邻里之间,跟着旁人感慨,面上不露异样。
包拯当即传令,命差役将人押往县衙。
差役架起刘老三动身,展昭紧随在后护送。
途经沈婉身侧,他脚步未停,只微微颔首示意。
沈婉目送红衣身影走远,心绪平复过后,转身缓步往家中走去。
不多时,一行人走远,彻底没了踪迹。
不多时,押解人犯的队伍走远,彻底没了踪迹。
围观百姓渐渐四散,方才闹哄哄的街巷慢慢归于安静。
沈婉立在路边,等人群散得差不多,拎起木桶往家中走。
午后日光温煦不燥,路边青草泛着淡浅绿意,风拂过村落,周遭变回往日平和模样,悬了数日的心总算落定。
院门虚掩,隔着老远便能听见沈母在院中择菜的细碎动静。
沈母坐在廊下收拾青菜,见她进门连忙抬身:“事情办妥了?当真抓到凶手了?”
“嗯,拿住了。”沈婉把木桶靠在门边,顺手帮着摘菜,“是看管李家庄祠堂的刘老三,藏在牛棚夹层里,展护卫顺着凶器与往日仇怨揪出人来。”
沈母连声叹气:“平日里瞧着闷不作声,心肠竟这般狠。多亏包大人与展护卫破案,不然咱们这一片日日悬心。”
“官府办案本就是护着乡里安稳,案子了结,往后照常过日子便好。”沈婉拣掉菜叶枯边,不愿再多细聊凶案。
这时沈父从屋中走出,手里捧着书卷,脸上连日郁结一扫而空,神色温和。他在石凳落座,随手翻书:“方才听街坊闲谈,总算给死者讨回公道,乡里也能踏实了。原先只当刘老三和屠户只是寻常拌嘴,没想仇怨积出人命。”
沈婉轻轻应声,没有多言。
沈母忽然记起一事,抬眼说道:“方才王婶来过,蒸了玉米面饼,过会儿送来。你前些日子晒的野菊我收在竹筐,回头收起来正好泡茶。”
“我这就去收拾。”
沈婉收好菜篮,坐到院角。灶上水壶咕嘟作响,暖融融的日光铺在廊下,风吹竹枝轻轻晃荡。她慢慢分拣野菊,指尖沾着淡淡的花草香气。
没过片刻,院门外传来王婶的话音:“沈娘子、阿婉,送热馍来了!案子尘埃落定,往后夜里总算能睡个安稳觉!”
沈母笑着开门,沈父也起身迎出。门扇一开,王婶拎着布包立在门口,温热麦香扑面而来。
“刚蒸出锅,还冒着热气呢。”王婶眉眼舒展,“前些天案子悬着,人人心里发紧,沈先生日日去私塾,只剩你们娘俩守家,定然成天提心吊胆。这下尘埃落定,往后日子踏实顺心。”
沈父颔首道谢:“劳烦您特意跑一趟。”
沈母接过布包笑着附和:“可不是,前些天整日悬着心,多亏邻里彼此照应。”
“跟我客气啥!”王婶拍了拍沈母的手,又朝沈婉喊,“阿婉别忙了,过来吃个馍,趁热香!”
沈婉手里还捻着野菊,抬头笑了笑:“知道啦,谢谢王婶!我装完这点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