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展护卫寒舍简陋,还望莫要见怪。”沈父语气谦和。
展昭微微颔首,声线清和:“沈先生客气,下官再来确认几处细节,叨扰了。”
抬步入院时,他目光扫过院中,落在沈婉身上稍作停顿,随即自然移开。
沈母上前沏茶,沈婉蹲在角落整理草药,安静留意着屋内动静。
沈父率先开口:“展护卫折返登门,案子可是寻到新眉目了?”
展昭指尖轻点杯沿,眉心拧着:“门板小孔、柴垛里的带钩铁条两处疑点仍没理清,暂时摸不透二者关联。”
沈父轻叹:“这案子处处透着蹊跷,寻常人实在无从揣摩。”
一旁沈婉收拾草药时不慎碰落麻绳,绳卷咕噜滚到展昭脚边。她弯腰捡拾,随口低喃:“带钩的细小铁器,刚好能顺着细孔勾扯门闩。”
话音落罢,她攥起麻绳退回沈母身侧,低头继续分拣草药,再不多言。
沈父当即沉声叮嘱:“阿婉,女儿家切莫胡乱揣测案情。”
沈母连忙从中打圆场:“她整日摆弄针线绳线,随口拿手边物件比方罢了,护卫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展昭神色从容,淡淡应声:“无妨。”
他指尖轻叩桌面,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松开,像是忽然想通关键,当即起身告辞,红衣下摆轻轻一掠:“多谢沈先生提点,在下先行告辞。”
沈父连忙起身相送:“护卫慢走。”
沈婉立在廊下,照旧低头打理篮里草药,不曾抬眼。
展昭行至院门,脚步顿了一瞬,随即迈步离开。
没等半炷香的功夫,李家庄方向骤然闹哄起来,混着官差喝止与村民叫嚷声。
沈婉手里的草药猛地一顿。
沈母侧耳细听,面露忐忑:“出了变故?莫非案子破了?”
沈婉把草药收拢整齐:“许是查到线索,咱们静候消息就好。”
嘴上这般宽慰,她却按捺不住心思,拎起木桶借口打水,快步往巷口走去。
巷子里早已挤满从李家庄赶回的村民,人人神色混杂着紧张与欣喜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当真抓到凶手了!”
“到底是谁害了屠户一家三口?”
“是守祠堂的刘老三!展护卫搜人,把他从牛棚夹层里揪出来了!”
沈婉脚步顿了顿,顺着人流缓步凑到外围,只远远张望,没有往前拥挤。
李屠户家门前,一身红衣的展昭立在人群正中,手里攥着那截沾血细铁条,神色冷冽。差役押着刘老三过来,这人面如死灰,浑身止不住发抖,腿一软跪倒在地。
包拯站在阶前,话音厚重沉稳:“你谋害李屠户一家三口,布下密室、盗取银两,证据俱在,可认罪?”
刘老三抬眼,眼底翻涌怨毒,片刻后瘫身哭喊:“我认……人是我杀的!”
围观村民瞬间哗然。
“居然是他,平日瞧着老老实实的!”
“藏在眼皮子底下,难怪先前怎么都搜不到。”
“大人是怎么查到他头上的?”
包拯转头望向身侧展昭。
展昭往前踏出半步,语声清冷静定,逐条拆解缘由:
“其一,凶器取自祠堂供奉铁器,质地坚硬,唯有看管祠堂之人方便拿到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