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你伤得这么重,会出事的!”凡星拽住他的袖子,“要去一起去,我不要你一个人去冒险。”
“听话。”宁北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雪,声音放软了些,“我不会那么容易死。等我把他们引开,就回来找你,你乖乖等着。”
宁北用石块挡住洞门,把追兵引到另外一个方向。
凡星蹲在山洞里,抱着膝盖就这么等着,外面的风刮地呼呼作响,她的心也悬了一夜。
天快亮的时候,洞口的石块被挪开,宁北站在洞口,一身薄雪,肩头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顺着胳膊往下滴。
声音哑得厉害:“没事了,追兵都被我甩开了。我们走吧。”
凡星扑过去抱住他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宁北身体一僵,迟疑了片刻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动作笨拙却温柔:“哭什么,我这不是没事吗?都说了,我会护着你。”
和亲兵汇合后,两人一路往西南走。
流民越来越多,到处都是被倭寇烧杀抢掠过后的废墟,房子被烧成了黑架子,路边躺着冻死饿死的百姓,小孩的哭声此起彼伏,听得人心里发紧。
凡星看着难受,把身上带的干粮都分给了沿路的流民,宁北也没拦着,还让亲兵把原本要带去军营的粮食也拿出来接济百姓,自己啃着硬邦邦的麦饼。
“等把倭寇赶出去,他们就能回家了。”宁北看着路边一个抱着冻僵的弟弟哭的小女孩,把自己仅剩的半块饼递了过去,语气沉重,
“薛家把持朝政,克扣军饷,边防松弛,才让倭寇有可乘之机。这笔账,我迟早要跟他们算。”
凡星点点头,握紧了他的手。
等他们赶到西南边境的军营时,正好赶上朝廷的圣旨到。
传旨的太监站在点将台上,尖着嗓子宣旨,“倭寇连破三城,连屠两镇,陛下有旨,命宁北为安南将军,统领三军抗击倭寇,即日起可调动西南所有兵力,不必再等朝廷批复,钦此。”
宁北穿着布满划痕的盔甲,上前接旨,身后的军旗猎猎作响。
之后的几个月,凡星留在军营里帮忙管理后勤。
凡星会算账,乱糟糟的粮草账目被理得清清楚楚,还兼任采买的差事,揪出了好几个中饱私囊的粮官。
凡星跟着老军医学制伤药,还教士兵们用草药煮水治冻伤,不少烂了脚的士兵都保住了腿。
凡星还把带来的机关术用在城防上,改装了不少守城的弩箭,射程远了一倍,杀伤力也大了很多,倭寇几次攻城都被打退了。
整个军营里没人不喜欢凡星,她的营帐里堆满了士兵们送来的新鲜玩意儿。
宁北在外打仗,凡星就守着大后方。
每次宁北打了胜仗回来,凡星都会备着干净的伤药,坐在营帐门口等着。
倭寇夜袭军营,放火箭烧粮草,火光照亮了半个夜空。
宁北正在城墙上指挥作战,有弓箭手来报:“报!凡大人的营帐周围出现敌军!”
宁北安排好前线,立马飞奔而去。
刚到营帐门口,就看见一支冷箭朝着凡星射去,宁北踩着马飞扑过去,箭簇直接射进了宁北的后背,深可见骨。
三天后,宁北醒来,“你……没事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