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还有人活着。
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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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片月光下。
陆家,后院。
陆疏月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膝盖上摊着一本剑谱,但她没有在看。
她在看月亮。
今晚的月亮很圆,圆得不像真的。
她想起小时候,在陈家,陈烬有一次问她:“你总看月亮,月亮有什么好看的?”
她说:“因为月亮很远。看月亮的时候,就不觉得一个人了。”
他说:“你本来就不是一个人。”
她愣了一下,转头看他。
他已经走了。
她追上去问他什么意思,他说“没什么意思”,但耳朵红了。
陆疏月弯了弯嘴角。
她把剑谱合上,收进袖中。
然后从腰间取下玉笛,放在唇边。
吹了一个音。
很短,只有一个音。
和那天早上在东门吹的一样。
代表着“我在这里”。
笛声在夜风中飘散,被月光吞没。
没有人回应。
但她知道他听到了。
隔着山川,隔着城池,隔着千山万水。
他一定听到了。
陆疏月放下笛子,笑了笑,起身回了屋。
月亮还挂在天上。
很圆。
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