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掉‘哥哥’。”
“陈烬……哥?”
陈烬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纠正。
“去睡觉。”他说,“明天再说。”
陈小满又用力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头:“陈烬哥,你真的让我跟着你?”
“你再问就不让了。”
陈小满立刻闭嘴,小跑着走了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谢寻舟看着陈小满跑走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:“又一个。”
“又一个什么?”温叙白问。
“又一个被陈烬捡回去的。陆疏月算一个,苏玄凛算半个,现在又多了这个小家伙。”谢寻舟掰着手指头数,“他这个人嘴上说着‘关我什么事’‘烦死了’‘别跟着我’,实际上——”
“你话太多了。”陈烬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谢寻舟笑了:“你看,我就说吧。”
温叙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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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烬没有回房间。
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,看着月亮。
墨玉坠在掌心里微微发热。
陈小满。
陈长安的儿子。
他不知道陈长安是谁,也不知道那个外门弟子为什么会让儿子来找他。
但他接过那枚玉佩的时候,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——
不能推出去。
那是陈家的人。
陈家已经没有人了。
每一个活着的人,都是陈家的余烬。
他垂下眼,将玉佩和墨玉坠放在一起,都收进衣襟里,贴着心口。
窗外月光铺了一地。
他想起陆疏月。
不知道她在陆家怎么样了。有没有人再为难她?左脸颊上那道红痕消了没有?有没有按时吃饭?有没有人陪她说话?
他知道她会好好的。
她说过——“又不是见不到了。”
所以他一定要活着。
活着回去。
活着告诉她——
他找到陈家的旧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