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灵压骤然收回。
“有意思。”沈渡笑了,这次是真笑,“筑基八阶,扛我九阶巅峰的威压,一步不退。你师父是谁?”
“没有师父。”
“自学成才?”
“算是。”
沈渡看着他,目光中带着审视,也带着几分欣赏。
“你打听失踪的事,是为了什么?”
“有人托我查。”
“谁?”
“不能说。”
沈渡笑了一声:“你胆子很大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沈渡转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。
“失踪的事,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我做的。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。”
“那是谁做的?”
沈渡回头看他:“你查下去,会死。”
“我死不了。”
沈渡看着他的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三天后,聚宝斋会有一批货送到城外。”他说,“你想查,就去查。但我警告你——只许看,不许动手。动手的话,我不会救你。”
“我没让你救。”
沈渡笑了一下,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,扔给他。
陈烬接住。
玉牌温润,正面刻着一个“沈”字,背面是聚宝斋的标记。
“拿着这个,聚宝斋的人不会拦你。”沈渡说,“但别让我后悔给你这东西。”
陈烬将玉牌收进衣襟。
“三天后,”他说,“我会去。”
他转身下楼。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沈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陈烬。”
他停步。
“你和你母亲,长得很像。”
陈烬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你认识我母亲?”他问,声音很平。
“认识。”沈渡说,“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陈烬站在楼梯口,背对着沈渡,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还活着的时候,”沈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轻得像叹息,“来过云州城。在对面那家茶楼坐了一下午,看着我走出聚宝斋。她让我母亲转告我一句话。”
陈烬没有转身,也没有说话。
“她说——‘阿琰以后可能会来云州城。如果他来了,沈公子能照拂他,就照拂一下。’”沈渡顿了顿,“她是个很好的女人。可惜了。”
陈烬攥紧了衣襟里的墨玉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