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门口,紫衣上沾着露水,发梢微湿,像是赶了很远的路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谢寻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“查到什么了?”
凌西走进来,在火堆旁坐下。她没有立刻说话,先看了一眼庙里的所有人——陈烬、苏玄凛、苏晚凝、谢寻舟、温叙白——然后开口。
“云州城最近不太平。”
“怎么个不太平?”陈烬问。
“失踪。”凌西说,“最近一个月,云州城及周边村镇陆续有人失踪,前前后后加起来二十三个。”
“二十三个?”谢寻舟彻底清醒了。
“官府查了吗?”温叙白问。
“查了。查不出来。”凌西顿了顿,“失踪的人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都是修士。最低炼气期,最高筑基五阶。被掳走之前没有任何征兆,没有打斗痕迹,没有残留灵气。”
陈烬的眉心拧了起来。
“当铺呢?”他问,“陆长老让你查的那个当铺。”
“当铺在云州城西街,叫‘聚宝斋’。表面上是正经买卖,收古董、卖灵器,往来都是修士。”凌西看他一眼,“但它的幕后东家,查不到。”
“查不到?”谢寻舟皱眉,“陆家都查不到?”
“陆家的势力在云州城不算大。那边是——沈家的地盘。”
沈家。
陈烬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听说过这个家族。云州沈氏,以符箓起家,近百年迅速崛起,势力遍布东南六州。传闻沈家与多个世家有联姻,关系盘根错节,连皇室都要给几分薄面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沈家与陈家的灭门,有没有关系?
他不知道。
但他会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凌西的目光落在陈烬身上,“陆小姐让我转告你——”
陈烬抬眼。
“她说‘别死了’。”
谢寻舟噗嗤笑了:“她怎么每次都这句?”
“她还说——”凌西继续,“‘那块墨玉坠子,你好好戴着。那是你娘留给你的,别弄丢了。’”
陈烬攥紧了衣襟里的玉坠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谢寻舟好奇。
“她说——”凌西顿了一下,“‘谢寻舟要是欺负温叙白,你替我揍他。’”
谢寻舟瞪大了眼睛:“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?!”
“你没有吗?”温叙白平静地问。
“我没有!”
“上次你抢我的药吃。”
“我那是看你忘了吃——”
“你没抢?”
“我——”
“落子无悔。”温叙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