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玄凛看着自己这个“妹妹”——小时候从雨夜里捡回来的那个小丫头,现在长大了,撒谎的水平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烂。
“你不是说不送吗?”他问。
“我没送!”苏晚凝急了,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——”
她“就是”了半天,没“就是”出来。
最后她红着脸,把包袱往苏玄凛怀里一塞:“给你带的干粮。路上别饿死了。”
然后她转身就走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……早点回来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跑了,小灯笼在雾气里一摇一晃,像一只逃跑的萤火虫。
苏玄凛抱着包袱,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。
他低头看了看包袱——打结的方式歪歪扭扭,和苏晚凝小时候编红绳的手艺如出一辙。
“……走吧。”他把包袱系在腰间,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但陈烬注意到,他系包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三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谢寻舟、温叙白跟在后面。
走了几十步,陈烬又停下来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谢寻舟。”
“啊?”
“你到底跟来干什么?”
谢寻舟沉默了三秒。
“……温叙白说他顺路。我一个晨练的人,跟他顺路,很合理吧?”
“你刚才说你在晨练负重。”
“晨练负重也是晨练。”
“负重物是你的包袱?”
“对。”
“包袱里是什么?”
谢寻舟犹豫了一下,把包袱打开——里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:干粮、丹药、几件换洗衣服、一把备用长剑、一本翻烂了的剑谱、三个水壶、一条毯子、一袋灵石,还有……一包蜜饯。
陈烬看着那包蜜饯。
“你带蜜饯干什么?”
谢寻舟的脸微微泛红:“……路上吃。”
“你吃蜜饯?”
“温叙白吃!”谢寻舟脱口而出。
空气忽然安静了。
温叙白站在谢寻舟身后,表情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样子,但耳朵尖微微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