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疏月的剑光如水,绵密悠长,缠住蛟龙的正面攻击。陈烬的剑气刚猛凌厉,专攻蛟龙侧翼弱点。他们的配合默契得不像只分开十几天——像从未分开过。
谢寻舟一边对付巨狼一边忍不住嘀咕:“这两人什么关系?配合得也太好了吧?”
温叙白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凌西淡淡道:“专心打。”
苏晚凝小声说:“那个姐姐好厉害……”
苏玄凛护着她,目光在陆疏月身上停了一瞬,随即收回。不管是谁,只要不威胁到妹妹就行。
陆疏月一剑斩落蛟龙的一片鳞甲,蛟龙吃痛嘶吼,龙尾横扫。她侧身避开,反手一剑刺入蛟龙侧腹。
陈烬趁势跃起,黑白双剑齐出,剑气直轰蛟龙头顶。蛟龙被两人夹击,庞大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扭动,终于支撑不住,轰然坠地。
但它还没死。
蛟龙挣扎着抬起头,竖瞳中满是暴戾,巨口再次凝聚龙息——这一次,是拼死一击。
陆疏月收剑入鞘,反手抽出腰间的玉笛,横于唇边。
笛声再起。
这一次不是拦截,是攻击。
清越的笛音化作无形的音刃,层层叠叠切割在蛟龙身上。蛟龙的鳞甲在音刃下寸寸碎裂,龙息还未成形便被震散。
最后一声音刃落下,蛟龙彻底不动了,庞大的身躯化作漫天灵光消散。
陆疏月放下笛子,面色如常,只是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。
陈烬落在她身侧,看了她一眼:“你什么时候学的笛子?”
“小时候。”陆疏月将笛子别回腰间,“我娘教的。你不记得了?”
陈烬没说话。
他记得。
那时候陆疏月刚被送到陈家,她母亲不在身边,只有一支玉笛陪着她。她总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吹笛子,曲子很生涩,断断续续的。
有一次他路过,她停下来,怯生生地看着他。
他当时说了一句什么来着?
“难听。”
对。他说“难听”。
然后她哭了。
他后来被母亲罚抄了十遍家规。
陆疏月似乎也想起了这件事,唇角微微弯起:“那时候你说我吹得难听,我哭了一整天。后来我练了三年,你又说‘还行’。”
“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记得。”陆疏月笃定地说。
陈烬别过脸去,不看她。
剩下的灵兽见蛟龙已死,攻势弱了大半。谢寻舟几人趁势反攻,很快将剩下的灵兽清理干净。
灵珠依旧悬浮在石台顶端,光芒黯淡了许多,但阵纹还没有完全碎裂。
陆疏月从腰间取下那枚月白色的玉佩握在掌心。玉佩亮起柔和的光芒,与灵珠的光辉相互呼应。
“月魄玉佩,能压制阵眼灵力。”她转头看向陈烬,“你来主攻,我辅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