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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懿时常会被诸葛亮直白露骨的话语噎住,却苦于没有可供参考的记忆作为反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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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一起去过很多地方?”
“是啊,很多地方……朝歌遗迹、十方天枢、云梦泽、日落海、长城……我们还一起,看过两次极光。”
“两次?”
“嗯,你曾说过,你很喜欢极光。”
“可我现在却忘了极光是个什么模样。”
“同你一样。”
“同我一样?”
“甚美。”
“你给我好好说话……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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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悄无声息地从他们接吻的缝隙中溜走。
从重伤初醒算起——
第七日,司马懿记不起幼时流浪的岁月。
第十五日,司马懿没能忆起鲲鹏之上昏然欲睡的贤者。
第三十日,司马懿脑海中的稷下依然是冷冰冰一个“顶尖学府”的概念。
诸葛亮口中,无论是“雄伟绮丽”的朝歌遗迹,还是“神奇玄妙”的十方天枢,“一片乐土”的云梦泽也好,“壮阔无垠”的日落海也罢……
极光又是怎样一个“甚美”?
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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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片空白延续到第九十日,照旧是波澜不惊的一潭死水。
司马懿浸没在这潭死水当中,离了草庐,在外散步,不自觉出了神,散着散着,便迷了路。
待到回过神来,人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。
脚边石子滚落,不见回响。
他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游目四顾,山崖险峻,浓雾弥漫,远方的桃树若隐若现。
到处都是雾,他找不到回家的路。
回家?
有些奇怪自己竟会生出这样的念头。
他从何处来?
眼前是白茫茫的雾气。
从来都是一片空白。
他目光茫然,投向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