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深颔首:“谢谢外婆,这份心意我收下了。”
不多时,门外佣人有序将午餐一一送进屋内。餐食清淡精致,适配老人的口味,也顾及宁曦和身上的伤势,少油少腻,暖意融融。
宁曦和顾着裴亦桓身上有伤,又陪着自己开了一早上的会,便叫他回房用餐歇息,不必在这跟着了。
三人围坐一桌,这便是樊振东与宁家长辈的第一顿同桌午餐。席间话语温和,老太太闲谈几句日常琐事,不问锋芒过往,不探身世深浅,气氛松弛又安稳,少了商场的尔虞我诈,只剩家人相聚的平和。
振东全程安静有礼,偶尔轻声应和:“外婆说得是。
一餐饭用得闲适从容。
餐后,老太太旅途奔波,一路车马劳顿,宁曦和早已让人收拾好隔壁专属套房,供她歇息休整。老太太后续在广州还有合作生意要当面洽谈,事务繁杂,宁曦和只亲自将人送到房门口,叮嘱佣人悉心照料起居、按时备好药膳,不再全程陪同。
目送长辈安顿妥当,她转身折回客厅,身影落回樊振东身侧。
一场初见的局促与郑重,一次沉甸甸的见面礼,都悄然藏着宁家对他的接纳,亦是长辈无声的默许与成全。
“怎么了?紧张坏了?”宁曦和侧身看向他,语气软淡轻笑。
樊振东松了松肩背,神色松弛下来,轻轻点头,眼底还带着局促:“有点。长辈气场太足,礼物也太重。我刚才手都出汗了,就怕哪里做得不好。”
宁曦和看着他依旧略带紧绷的眉眼,缓步走近,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,语气温柔又笃定,眼底满是不容置疑的偏爱,慢慢开口安抚他心底的局促与不安。
“别紧张,也别觉得有压力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缓,字字清晰,“因为你是我选择的人,这就够了。”
话音落下,宁曦和眉眼微垂,轻声跟他说浙江起蠡园里的门道,语气里带着对家族人情世故的通透:“二叔那边虽然一直没有明着送礼对你表态,可你要知道,老宅里那些人的态度,从来都不是凭空来的,他们对你的每一份态度、每一个举动,其实都是二叔的意思,是他默许甚至授意的,这点你心里应该能明白。”
她看着他,眼神温和又认真,生怕他不懂这些家族里的隐晦规矩,又细细解释道:“刚才外婆肯亲自过来,肯拿出这么厚重的见面礼,本就是对你的认可,也是家族里长辈的态度。往后不管是宁家还是蠡园里有什么动静,你都不用慌,有我在,你只管安心就好。”
樊振东握住她的手,眼底踏实:“有你在,我就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原本心底的忐忑、拘谨,在她这番话里一点点消散,只剩下满心的暖意与安心。
宁曦和想了想,眉眼间带着几分贴心的考量,语气轻柔,满是顾及他家人的妥帖,轻声开口询问:“你这几天都要待在我这里吗?要不要回家一趟?不然你爸妈那边,会不会很担心你啊?”
樊振东闻言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,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腰,语气笃定又温柔,全然把她放在首位:“不回去,我已经跟家里报备过了,说我在这边陪着你,让他们不用担心。我就想待在你身边,陪着你才安心。”
宁曦和闻言红了脸,语气软且细致,顾虑周全:“啊?你出门明明和家里说队里有事,现在突然改口说陪女朋友,他们本来就不知道你在谈恋爱,这样会不会不妥当?”
樊振东神色微顿,眼神温和沉稳:“我早斟酌好了,慢慢说就行。先安抚好他们,循序渐进坦白,不会仓促突兀,不让家里生疑为难。”
他轻声安抚:“你别担心,我会处理好,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宁曦和抬眼撞进他满眼亮晶晶的温柔,目光专注又炽热,完完全全是藏不住的星星眼。轻轻失笑,轻声问道:“怎么了,怎么这样看着我?”
樊振东喉结轻轻滚动,眼底满是惊艳与动容,坦诚又认真地开口:“你工作的时候,真的气场全开,从容又强势,整个人都在发光。我全程看呆了,也听呆了。流利地道的英语、冷静果断的决策、有条不紊把控整场跨国会议,和平日里温柔的你判若两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由衷的赞叹:“而且我才发现,裴管家也这么厉害。全程无缝配合你的英文发言,逻辑缜密、反应极快,分寸拿捏恰到好处,沉稳又靠谱。以他这份统筹能力、临场应变和处事格局,单独去执掌一家大型公司,做高层管理者,都绰绰有余。”
他眼神依旧黏着她,满心都是震撼与心动,既折服于她身居高位的耀眼,又庆幸自己被她好好偏爱。轻声道:“你身边的人,都和你一样厉害。”
宁曦和轻轻点头,语气淡然又笃定:“嗯,你说得没错。亦桓的能力,眼界、格局、处事手腕,甚至不输大部分世家子弟。”顿了顿,淡淡补充一句:“只是他甘愿留在我身边,做我的贴身管家,安分守己,从不争抢罢了。”
樊振东闻言愈发恍然,越发明白她身边每一个人都绝非寻常,也更敬畏她身后庞大的底蕴。他望着宁曦和的眼神,温柔又多了几分崇拜。
宁曦和眸光浅淡柔和,语气轻缓从容:“所以,你现在知道我身边的人能力有多强了吧?”
樊振东目光凝着星光,认真颔首:“彻底清楚了,个个沉稳顶尖。”
他看着她,眼底满是敬佩:“能被这么厉害的人偏爱,我真的很幸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