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曦和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连忙轻声安抚,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放心吧,我命硬,这点小事不算什么,一点都不麻烦。”
他心口骤然发酸,目光沉软泛红,轻声攥住情绪低道:“别总拿自己硬扛。”
“哎,别哭了,怎么跟我在一起,你总哭呢?”她无奈又宠溺,语气里满是心疼,“我原本还想着,处理完这边的事,去德国的时候,给你搜罗几块精致的机械手表,现在倒好,我后背有伤,出酒店大门都困难,只能暂且搁置了。”
樊振东连忙摇头:“我不要什么手表,我只要你好好养伤。”
知晓晚餐还需稍等片刻,宁曦和轻声让他扶自己起身,要去衣帽间更换得体的衣裙,准备迎接这场烛光晚餐。
樊振东小心翼翼扶着她起身,动作轻柔至极,生怕半分用力牵扯到她的伤口。
衣帽间内,佣人早已等候在侧,全程恭敬侍奉,没有劳烦樊振东动手。不过片刻,宁曦和身着一条月光白手工缝制长裙走出来,裙身垂感极佳,面料细腻顺滑,衬得她肌肤胜雪,气质温婉大方。
她后背有伤,怕衣物摩擦牵扯伤口,又特意搭配了一条月白色苏绣披肩,绣着雅致的兰草纹样,针脚细腻,既遮掩了后背的伤痕,又平添了几分温婉柔情,全然不见平日里的杀伐锋芒。
樊振东站在一旁,静静看着她,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,心跳莫名加快。
他看得失神,轻声赞叹:“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就在这时,宁曦和的私人手机骤然响起,来电显示是老宅总部。
她接起电话的瞬间,周身的温柔俏皮瞬间褪去,脸色骤然冷了下来,语气淡漠疏离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与刚才调笑打闹的模样判若两人:“嗯,好,我知道了。后续事宜你们全权处理,不要留下任何漏网之鱼,免得日后再生事端。”
短短几句话,气场全开,世家掌权人的杀伐果断、冷冽强硬展露无遗,周身散发的压迫感,让人不敢直视。挂掉电话,她收敛周身冷冽气场,转头看向樊振东时,眼神瞬间恢复温柔,仿佛刚才那个冷硬决断的人,从来不是她。
恰在此时,厨师推着精致的餐车走进套房,银质餐盘里盛放着煎制恰到好处的牛排,香气浓郁,摆盘精致,一场简约又浪漫的烛光晚餐就此铺开。
宁曦和后背有伤,不便饮酒,佣人便换上了两杯新鲜冰镇的柠檬水。她挥手示意所有佣人、厨师尽数退下,偌大的套房内,只留下他们两人,静谧又温馨。
“快尝尝,好吃吗?合不合胃口?”宁曦和看着他,眼神满是期待。
樊振东拿起刀叉,刚切下一块牛排,便发现她因后背有伤,抬手切牛排时,眉心微微蹙起,明显牵扯到了伤口,动作僵硬又艰难。
他二话不说,将自己的餐盘放在一旁,拿过她面前的牛排,温柔道:“你别动,我来切,你直接吃。”随后细心地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,再推回她面前。
宁曦和看着他细致的举动,索性不再逞强,安安静静等着他投喂。
她深知他常年运动,体能消耗大,食量远超常人,特意嘱咐后厨准备了足量的餐食,分量十足,完全够他饱腹。
用餐间隙,宁曦和还不忘叮嘱佣人,多留意裴亦桓的身体状况,准备好伤药和滋补餐食,让他好好休养,不必再操劳事务。
安排妥当后,便再无旁人打扰,两人安安静静地享用着晚餐,没有过多言语,可流淌在彼此之间的氛围,温柔又安稳,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。
樊振东轻声说:“和你一起吃饭,我觉得特别安心。”
樊振东挂念家中父母,却更舍不得离开她,且他清楚,自己留在她身边,才是最安心的选择。最终,他还是决定留下,不回家过夜,依旧陪在她身边。
他拿起手机:“我给我爸妈发个消息报平安,今晚陪着你。”
夜深人静,暖灯柔光,两人靠在柔软的大床上,樊振东侧身躺着,小心翼翼避开她的伤口,将她轻轻护在身旁。
他枕在身侧,呼吸匀净绵长,睡得沉而安稳。这份松弛安然,是在家人身旁、故土居所里,从来得不到的踏实。
樊振东在她耳边轻声呢喃:“有你在,我哪里都不想去。”
身边有她,便是人间归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