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术后第二周的时候,托比欧又来见你了。
这回他是带着你的手机来见你的,型号和你记忆中的对得上,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,似乎太新了点,手机壳好像也换了,比以前用旧了的更干净。
“因为捡到的时候屏幕已经碎了,所以送去维修店修了一下。”托比欧说,“手机壳也是,沾了血还要用的话不太好吧,我给你换了一个同款,有什么问题吗?”
你靠坐在摇起的病床上,后背和腰部垫着两个专为卧床患者设计的楔形垫,腿下也塞了软垫,脸上仍带着点病态的苍白,不过精神已经比之前要好上很多。
你现在也可以喝水,吃点流食,片段式的说话和看看电视节目。托比欧有在关注你的恢复进度,间隔两周,他觉得也是时候再来看看你,刷刷存在感并让你重新记起他的好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
你摇摇头表示没问题,嘴唇抿起,腼腆地冲他笑笑,小声道:“……谢谢……麻烦您了……”
“不是什么大事,之后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,不用加敬称。”托比欧温声说,他抬手指了下你面前摆放的手机,“不说这个了,手机,现在要看一下吗?过去这么多天,会不会有事需要处理?”
当然没有。他早就看过了,你目前没有工作,参加的集训也在这段时间被视作自动放弃,凶手还帮你找好了理由,除了几句慰问外,你哪还有需要处理的事?觉得他贴心才紧要。
你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面前贴心用支架撑起的手机上,指尖不自觉蜷起,仿佛还迟滞在刚才。托比欧凑过来给你递手机。
从他身上向你围过来一股冷香,很清很淡,凉如雪水,还有松木的味道,在病房充斥消毒水和苦闷药味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、异类,又消散在他后撤坐回陪护椅上的动作里,转瞬即逝。
你很难不感到一刻恍惚。
但他的声音也是很鲜明的,在脑海里过了几圈,再慢也终于反应过来。你深吸一口气,踟蹰地输入密码,点开通讯软件。
意料之外,竟然有不少人给你发消息。
“是有什么事吧?”
一直观察着你的托比欧此时自然地开口了,他欲拒还迎地敛下目光,道:“我在这里会不会影响你?今天要不然就到这里结束……”
“真的吗?”
托比欧倏地止住声,他抬头。你惊喜地看着他,目光中比起初始的期待又多了几分亮色,真心实意地感叹:“对不起,因为确实有需要回复的朋友,如果您也有事情需要处理的话就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,真的很感谢……抱歉,我又说成您了,一直以来,包括现在也是,都麻烦你了,谢谢你,托比欧先生。”
他靠坐在陪护椅上,迎着你的目光,缓慢地拉平唇角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,“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起身走出病房,门被拉动合上,走廊里没有人,托比欧额头青筋突突地跳。面色阴沉如蒙雾。
你这个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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慰问的消息里,有一大半都是邻居先生发来的,房东先生居然也有两条关心,可能对是你太久没报备近况感到疑惑,毕竟房租减半的前提就是:需要是他感兴趣的人、并可以提供真实有趣的情报和灵感。
再剩下的消息竟然都是资助人发来的,整整有五条。
你“啪”地把脸埋进双手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,然而还是无声尖叫了两秒才舍得抬起头,重新去面对属于你的聊天框。
现在你觉得被三品娱乐踢出集训群也不是什么值得失落的坏事,毕竟本来你也去不了,被动被踢还省了沟通的成本。现在最重要的是看消息,不知道资助人会给你发什么呢?上次聊天还是在你刚搬新家的时候,你失联的这段时间他居然有主动联系你,这证明你在他资助的孩子里应该算是特殊的那一个吧?
你情不自禁地兴奋起来,又感到有些微妙的惶恐,期待就是这样吊人胃口的事,但当期待被满足,描绘成一个落实的美丽愿望的时候,那将是种无与伦比的体验。
怀揣着想将最喜欢的礼物放到最后再拆的,奖励自己的心情,你依次点开聊天框。
【josuke】:邻居小姐晚上好,我在点奶茶,你要拼单嘛?
【josuke】:(小狗表情包)
【josuke】:抱歉,可能是我太自作主张了,因为前段时间我跟小姐聊的很好,所以我以为我们能算朋友了。
【josuke】:(哭哭)
【josuke】:我发现你的窗一直没关,窗帘被风刮到外面了,从几个小时前就是这样,邻居小姐是这两天一直不在家吗?
【josuke】:对不起,我一直在敲你的门,但是你没有在房间里回答我,我也没听见你家里有人的声音,所以你的确是不在家,对吗?
【josuke】:对不起,因为实在担心,我翻到你窗户上看了一下家里,没有绑架的痕迹,所以你还在外面吗?是出了什么事情吗?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请联系我。
【josuke】:你还好吗?能看到这条消息的话发什么都可以,请相信我,我一定会帮助你的。我爷爷和朋友都是警察。
【josuke】:收到回复1。
……好靠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