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大小姐岂不是危险?”
贤贵妃没有说话。
许久后,她拿起笔,写下一封密信。
信中只有八个字:
慎防召还,慎防赐婚。
写完之后,她将信交给青鸾。
“送去北境。用最快的马。”
青鸾领命而去。
贤贵妃独自坐在灯下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。
她当时也曾以为,帝王恩宠能护住她。
后来她才知道,帝王恩宠本身,就是最不可靠的刀鞘。
如今,那把刀又要落向郑吟了。
北境,陆观澜醒后的第五日,郑吟终于查到了药帐起火的线索。
守夜小卒被人提前下了迷药,火源来自内帐角落的一盏暖炉,而暖炉中的炭并非军中常用木炭,而是宫中特供的银丝炭。
这种炭,萧慎有。
太子的人也有。
郑吟看着案上的炭灰,沉默许久。
杜慎道:“姑娘,此事恐怕很难查到底。”
郑吟道:“越难查,越说明背后的人不止一个。”
陆观澜坐在一旁,伤势未愈,却坚持参与。
“有人想杀我嫁祸萧慎,也有人想借此逼你乱。”
郑吟看了他一眼。
陆观澜道:“我说错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何这样看我?”
郑吟低声道: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陆观澜笑了笑。
“我若躺着,你又要一个人撑。”
郑吟被他说中,垂眸不语。
陆观澜看着她,语气温和:“郑吟,我说过,不要再把我推开。”
郑吟指尖微微一蜷。
杜慎站在旁边,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。
他默默退了出去。
帐中只剩二人。
陆观澜低声道:“你准备怎么办?”
郑吟看着炭灰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既然他们想让我乱,那我便乱给他们看。”
陆观澜一怔。
郑吟抬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