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扣内藏着极薄的纸条,若不拆开,谁也看不出端倪。贤贵妃已将纸条烧了,只留下银扣。
郑菲盯着那枚银扣:“姐姐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,北境投毒之事与宁王府有关。”
郑菲眼神一冷。
贤贵妃缓缓道:“她还说,宁王的手已经伸进云州,京中必然会另起一局。她让我护住你。”
郑菲低声道:“姐姐总是这样。”
“怎样?”
“明明自己最危险,却总觉得别人更需要保护。”
贤贵妃没有说话。
许久后,她道:“因为她是姐姐。”
郑菲抿紧唇。
屋内沉默下来。
贤贵妃看向窗外的老梅,忽然问:“你可知我为何多年无子?”
郑菲怔住。
这个问题太突然,也太隐秘。她虽性子直,却也知道后宫中最忌讳谈这些事。
贤贵妃淡淡一笑:“宫里人都说,是我福薄。也有人说,是郑家功高,我若诞下皇子,陛下便更睡不安稳。”
郑菲心头一跳。
“姑母……”
“他们说得不算错。”贤贵妃垂眸,“但还有一层,他们不知道。”
她抬手,缓缓抚过自己的小腹。
“我曾有过一个孩子。”
郑菲猛然抬头。
贤贵妃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很多年前,我刚入宫不久,也曾怀过一胎。那时陛下待我还算亲厚,郑家也刚在北境大捷。若那孩子平安出生,无论男女,郑家与皇室便会绑得更紧。”
郑菲喉咙发紧:“后来呢?”
贤贵妃笑了一下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。
“后来,一碗安胎药,孩子没了。”
郑菲手指猛地攥紧。
“是谁?”
“查不出来。”贤贵妃道,“药渣无毒,太医无错,宫人无供。所有人都说,是我体弱,福分不够。”
郑菲几乎要站起来:“怎么可能!”
贤贵妃轻轻按住她的手。
“在宫里,只要证据消失,真相便也可以不存在。”
郑菲胸口起伏,眼神一点点烧起来。
“所以姑母这些年……”
“所以这些年,我学会了一件事。”贤贵妃看着她,“想在这座宫里活下去,不能只靠清白,也不能只靠愤怒。”
郑菲咬牙:“那靠什么?”
贤贵妃道:“靠让别人摸不清你的底。”
她起身,走到一旁的妆奁前,取出一支金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