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成章看了一眼,沉默片刻。
“那就把基层点位纳入副本处置。”
沈照霜点头:“这句我同意。”
旁边的邵闻野低声说:“哟,今天开始和谐了?”
祁成章冷淡地扫了他一眼。
邵闻野立刻举起手:“我闭嘴,免得影响你们难得同意一次。”
没有人笑。
但紧绷的空气松了半寸。
第四处,是负一层。
电梯下行时,林皎明显不熟这里。
她是医生,平时关注抢救室、病房、检查和手术室。负一层对她来说只是“后勤区域”,是医院这台机器藏起来的骨架。
门一开,潮湿气味扑面而来。
卢庆打开灯,墙边是配电间、污水泵房、氧气管线阀门间和一排老旧储物柜。
顾长宁的视频画面顿了一下。
“把镜头靠近阀门标牌。”
卢庆照做。
顾长宁看了三秒:“这条医用氧支线和新楼改造图对不上。”
卢庆皱眉:“新楼改造时做过临时接驳,后来应该更新过图纸。”
“应该?”顾长宁重复。
卢庆脸色一僵。
沈照霜的事故链回溯在这一刻亮起。
不是刺眼的红。
而是一串潮湿的暗红节点,从负一层阀门标牌延伸到急诊抢救室、手术室、ICU,再延伸到一张没有归档的施工签证单。
她按住太阳穴。
连着几天的疲惫让视野短暂发黑。
许渡站在她身侧,低声问:“还能看吗?”
沈照霜没有逞强。
“能看一部分。”她说,“但需要你们补。”
她把看到的节点说出来。
“氧气支线。旧改造。未归档签证。负一层潮湿。抢救室高峰用氧。”
顾长宁立刻接上:“我查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