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成章看她:“现场救援为什么要等公开指令?”
“因为排水口处理会产生水声和震动。乘客如果不知道基本规则,会把震动理解成隧道坍塌,出现二次恐慌。”沈照霜看着倒计时,“先稳住人,再动结构。”
这不是拖延。
这是把事故链前后顺序排清楚。
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,系统面板弹出确认框。
【是否使用本轮第二次全域公开指令?】
沈照霜按下确认。
【沈照霜:三句话预案。留在高处,按车厢编号移动,不跟无来源指令。所有现场信息以“红灯三闪后本车广播”和“官方核验标识”为准。请每排指定一名编号观察员,帮助老人、儿童和伤员先移动。】
这条指令发出后,城市像短暂地吸了一口气。
A307里,有乘客把“三句话预案”念给身边的人听。
“留在高处,按编号,不听没来源的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是往01走,对吧?”
“对,看门上写的,这边是03,那边02。”
B112里,林皎已经把车厢临时分成三个小组。老人孩子坐在中间座位,年轻人靠两侧扶手站立,受伤的人被安排在车门附近但不堵门。
她听见新指令后,立刻说:“每排一个编号观察员,刚才谁看得清门号?”
一个戴眼镜的初中生举手:“我。”
“好,你负责这边两排。只报数字,不报猜测。”
初中生用力点头。
邵闻野把各车厢自发形成的“编号观察员”画面同步到直播间,并在每一段视频下标出来源。他不再只盯着造谣者,而是把真实可执行的信息一条条铺开。
“别跟谣言打口水仗。”他说,“把真消息做得比谣言更好找。”
沈照霜听见了,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这就是邵闻野的变化。
他依然尖锐,依然不信任空泛权威,但他开始知道,拆穿谎言之外,还要给人一块可以踩住的地。
系统面板上,公众信任值跳到50。
【通讯污染强度:高。】
【公众信任值抵抗中。】
“抵抗中。”韩既白小声念了一遍,“它居然用了抵抗。”
沈照霜没有时间思考这两个字。
许渡已经带队接近排水口。
消防员胸前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里,水流几乎贴着检修步道翻卷。照明灯打过去,浑水里有白色泡沫和木片旋转。再往前,排水口半堵着一团黑灰色的东西,像被压实的垃圾袋,又像施工废料混着塑料布。
许渡蹲下身,用安全钩试探:“不是天然淤积。”
顾长宁放大画面,脸色骤冷。
“是防水卷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