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念问:“沈科,你是不是沈叔叔的女儿?”
沈照霜顿住。
“是。”
“我妈说过你。”周念看着屏幕,“她说那年追悼会,你一直站在最后面,不哭,也不说话。”
沈照霜没有印象。
那段时间的记忆像被雨泡过,很多细节都发白。
周念说:“我以前恨过你爸。”
沈照霜抬眼。
“他们说我爸和你爸是同一批抢险队员,说现场指挥让你爸那组先撤物资,我爸那组去下游封路。后来山洪下来,谁都没回来。我那时候小,就想,为什么不能一起走,为什么我爸要去封路。”
她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从胸口挤出来。
“后来长大了,知道那不是谁害谁。可我还是想知道,他们到底为什么会被派到那里。他们是不是本来不用死。”
沈照霜喉咙发紧。
她想说,我也想知道。
但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。
因为她现在不只是沈既明的女儿。
她还是云江市的国运玩家,是地铁二号线副本前置处置的协调人。
她不能让自己的渴望变成所有人的方向。
她说:“周念,旧案会进入正式核验。但我需要先把二号线副本处理完。”
周念看着她:“我知道。”
她把照片收回口袋,声音很轻却很稳。
“我不是要你现在给我答案。我只是想让你们别再把他们叫成历史遗留问题。他们有名字。”
沈照霜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她当着周念的面,在前置核验清单里新增一行:
【2019南桥临改抢险人员姓名核验。状态:待证据复核,后续公开。】
周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最后只轻轻说了一声:“谢谢。”
周念离开后,祁成章在走廊等她。
“你不该单独见家属。”
沈照霜说:“有工作人员在场,全程记录。”
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程序。”
“那你说什么?”
祁成章看着她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:“你正在被旧案牵引。系统已经检测到你的情绪波动,并向你开放牺牲兑换。它会继续利用这个弱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见?”
沈照霜停下脚步。
“祁组长,你是不是认为,只要把所有会让人痛的东西隔离出去,人就能做出最优判断?”
祁成章说:“至少能减少干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