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霜接过平板,却没有立刻看图。她蹲到泵站后侧低洼处,伸手拨开一团被雨水压塌的野草。
草根下面,泥地有一圈不自然的塌陷。
很浅。
像有人在地底下呼吸过。
她的视野边缘,红色光点忽然亮了起来。
第一颗:七秒报警。
第二颗:闸门反馈丢失。
第三颗:站外低洼塌陷。
第四颗:未知暗流。
第五颗颜色很淡,却拖出一条往地下延伸的红线。
地铁二号线。
沈照霜抬起头:“顾工,叫人拿探杆。”
顾长宁的表情终于变了。
她没有问为什么。
十分钟后,维护工把一根两米长的探杆插进塌陷处。第一下没入三十厘米,第二下没入五十厘米,第三下,探杆忽然一空。
下面是空的。
顾长宁蹲下来,亲手接过探杆,又探了一次。
她抬头时,脸色比凌晨电话里冷得多。
“开挖。”她说。
上午九点二十七分,小型挖机清开泵站后侧的泥层。
一块被淤泥糊住的旧混凝土盖板露了出来。盖板上没有编号,没有铭牌,没有任何水务集团登记标识。工人撬开一角,黑沉沉的水汽从下面涌上来,夹着一股旧油污和腐败苔藓的味道。
顾长宁用手电照进去。
水面在暗处缓慢流动。
那不是普通检修井。
那是一条暗渠。
沈照霜的手机同时震动。
灾厄沙盘弹出一行细小文字。
【前置事故链识别进度:11%。】
【提示:被城市遗忘的水,会记得所有路。】
沈照霜站在泵站风里,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她知道,第二轮副本还没有开始。
可事故链已经在地下流动很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