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C-041里,17床是宋知夏的死亡确认床位;D-006里,M-17是后补监考位;E-019这里,试卷编号又从305跳成017。这个数字不是偶然,它像另一条跨档标记,专门用于把“接收空位”推进到“缺失十七人”那条线上。
纪临低声道:“十七名缺失学生。”
魏青看向他。
纪临的脸色极沉:“试卷编号变成017,可能就是缺失名单生成的起点。它把305回流空位接进第三排五号后,又把第三排五号接到了Missing-17链条上。”
影像里,阿满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她只是低头看卷子,发现姓名改不了,座位也离不开。第三排四号男生悄悄把自己的草稿纸往她那边推了一点,上面写着几个字:
【别答。等老师来。】
阿满看了草稿纸一眼,轻轻点头。
她没有动笔。
这是很关键的一瞬。
她坐下了,但没有答题。
如果后续旧封存结论说她答错,那至少第一分钟里,她没有作答。她既没有确认姓名,也没有开始考试,只是被迫坐在一个错误位置上等待有人处理。
陆循写下:
【第一分钟内,阿满未作答。】
【不得将其后续试卷错误归因于本人答题。】
影像中的黑板忽然又浮出新字。
【入座后三十秒内未作答者,视为交白卷。】
第三排四号男生脸色一变:“你快写点什么。”
阿满握住笔,手指抖得厉害:“我写什么?”
男生小声说:“随便写,别空着。”
阿满低头看卷子。第一题题干模糊,选项也在变,像考场根本不在乎她会不会答,而只在乎她有没有在错误名字下留下笔迹。她停了几秒,最后没有碰答题区,而是在卷子边缘写下两个字。
【阿满】
笔迹很淡,却真实。
这不是答案。
是她在被迫开始考试前,给自己留下的名字。
可那两个字刚写下,试卷编号再次闪动。第三排五号的答题区忽然空白一瞬,阿满写在边缘的“阿满”被卷到试卷背面,像被某只看不见的手藏了起来。随后,旁边第三排六号的一张试卷轻轻动了一下,答题区里多出几行已经写好的答案。
第三排四号男生猛地抬头:“你的字跑了。”
阿满低头看自己的卷子,脸色发白:“我没写答案。”
男生压低声音:“我知道。可你卷子上有答案了。”
镜头拉近。
第三排五号试卷的答题区里,确实多出了答案。字迹不是阿满的,笔锋更重,速度更快,和她刚才写“阿满”的轻颤完全不同。与此同时,第三排六号的试卷姓名栏开始变淡,答案区也慢慢空了下去。
魏青脸色彻底沉下去:“答案交换开始了。”
林鸢看着画面:“不是学生互换,是试卷自己在换。”
陆循点头:“阿满没有答题,却被接收了别人的答案。她写下自己的称呼,反而被试卷藏起来。”
他写下:
【第一分钟内,试卷编号与答案区发生自动交换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