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青写下:“考场第一分钟影像显示,试卷姓名自动写入沈知遥,并非本人填写。该姓名不得作为本人确认依据。”
影像里的阿满听不见他们的记录。
她把准考证按在桌边,没有坐下,声音比刚才急:“我不叫沈知遥。”
黑板上的第二条规则忽然变红。
【交卷前,请确认试卷姓名。】
规则下方,多出一行小字。
【若姓名有误,请在答题前更正。】
第三排四号男生看到这行,像抓住了救命办法,赶紧低声说:“你把名字划掉,写回自己的。”
阿满拿起桌上的笔,刚要划掉“沈知遥”,笔尖却停在纸上。她的手抖了一下,低声说:“我写不了。”
镜头拉近。
那支笔落在姓名栏上,却没有墨。可一旦笔尖移到答题区,墨水又正常出现。考场允许她答题,却不允许她改姓名。它把“更正姓名”写成规则,却不给她执行这条规则的工具。
陆循眼前裂隙猛地撕开。
“这条是假的。”他说,“它说可以更正姓名,但姓名栏无法书写。”
林鸢接上:“它给了她一个看似能自救的流程,实际上把她锁死在新名字里。”
陆循写下:
【“若姓名有误,请在答题前更正”为假修正规则。】
【影像证明:姓名栏无法由本人更改。】
【阿满未能更正姓名,并非默认接受。】
这行写完后,黑板上那条小字开始泛红,但没有完全剥落。因为影像还在继续,它要让他们看完整个交换过程。
阿满还没有坐下。
她把笔放回桌上,抬头看向教室门:“我要出去。”
门没有打开。
讲台上的点名册却翻开一页,纸上自动出现:
【沈知遥,第三排五号,未入座。】
下一秒,第三排五号的椅子向后滑开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那不是邀请,更像命令。教室里的学生终于有几个人抬头看她,眼神里没有恶意,只有恐惧。因为他们都知道,如果她一直不坐,考场会继续改变规则。
第三排四号男生咬了咬牙,低声说:“你先坐下,先别写。你不坐,黑板会继续加规则。”
阿满看着那张椅子,眼眶已经红了,却还是没有立刻坐。她把新准考证扣在桌面上,像不想再看那个名字,随后才慢慢坐到第三排五号。她刚坐下,点名册上的“未入座”变成了“已就座”。
但姓名状态没有改变。
【沈知遥,第三排五号,已就座。】
林鸢盯着那行字:“已就座不等于已确认姓名。”
魏青立刻记录:“阿满因考场规则压迫被迫就座,不构成本人接受沈知遥身份。”
就在这时,第三排五号的试卷编号忽然闪了一下。
【E-019-305】变成了【E-019-017】。
陆循眼神一凝。
017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