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滤镜真相上（第2页）

苏雯的手指僵在触控板上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拿到了她和M负责人的聊天记录。‘苏雯能力不行，我要换人。’她已经找好了新助理，月薪只要四千五，比你便宜五百。”

苏雯盯着屏幕，感到一阵眩晕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

“因为你知道她太多事了。因为你看到了真实的她。因为她需要一个更听话、更便宜、更不会偷钱的助理。”

“我没有偷——”

“你有。但她不在意这个。她在意的是你不听话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那个声音变得轻柔，像是一个长辈在教导孩子：

“苏雯，你知道她最成功的那条视频是谁教她拍的吗？你知道她那些‘犀利清醒’的台词是谁写的吗？没有你，她什么都不是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你帮她构建了这一切。你帮她成为了她想成为的人。现在她想把你踢开，像扔掉一个用完的工具。”

苏雯没有说话。但那天晚上，她去了药店，也提前踩遍了这栋公寓和小区的每一处监控死角，甚至摸清了小区垃圾站凌晨三点的固定清运时间。她做了万全的准备，没给自己留一点回头的余地。

苏雯是在案发后第四天，在城郊一家废弃的仓库里被找到的。

找到她的时候，她正坐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，屏幕上是林小满账号的后台。仓库里堆满了林小满的周边、粉丝送的礼物，还有一整套专业的直播设备。

她没有反抗，被带上警车的时候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发出低频的嗡鸣，像某个正在缓慢死去的电器元件。

苏雯坐在金属椅里，背挺得笔直。她三十一岁，可眼角的细纹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——不是岁月的老，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揉搓、碾压过的，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苍老。她的双手平放在桌面上，十指并拢，指甲剪得很短，边缘有反复撕扯过的痕迹。

这个姿势，她已经维持了整整半个小时。

单向玻璃的另一侧，林默翻完了第三遍物证报告。顾青禾靠在窗边，目光穿过玻璃，落在苏雯的手指上。

“正常人坐半个小时，会换至少七次姿势。”林默合上文件夹，“她一次都没有。她在等，等我们先开口，等我们露出破绽。”

“她早就把所有的台词都练好了。”顾青禾的声音很轻，“从她决定杀人的那一刻起，她就已经把这场审讯当成了她的表演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推开审讯室的门。顾青禾跟在她身后，走了进去。
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，苏雯的眼睛抬了起来，像镜头对焦——先落在林默脸上，然后是她的警察证件，然后是胸牌，最后落回她的眼睛。整个流程不超过两秒，冷静得可怕。

林默在她对面坐下，把文件夹放在桌面正中，没有打开。

“姓名。”

“苏雯。”

“年龄。”

“三十一岁。”

“职业。”

苏雯的嘴角扯了一下，露出一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悲凉的笑：“自媒体运营，林小满的全职助理，负责她的账号剪辑、内容运营、日常起居。说直白点，就是她的保姆、枪手、出气筒。”

“案发当晚21:00到23:00，你在哪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