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明仪（第3页）

奈何，只怕她不答应，也会被人找上门。她们二人都不是擅长闲谈的人，明仪寒荼总不会是觉得她有趣，可若是对她心有怀疑，依她们相处几日来看，敛有雪不觉得她会手软。

明仪寒荼打开轩窗，长风卷着清香灌进来，皇都到了。

皇都在万顷花海之中，城外还有五棵参天碧树，隔绝尘寰。

这些话是她在书中看到的，寥寥数语，当她置身花海中才觉震撼。一条灵溪蜿蜒穿过，郊野的绿草及膝，繁花如浪随风起伏，花海的边界是云海，落英如雨，万灵共生。

她换上明仪寒荼给她的衣裳，这衣裳样式简单，面料和刺绣都是上乘，穿着比原本的破布舒服多了。敛有雪叹一口气往回走，走回原地发现没了人影，她环视一周：“明仪寒荼？”

没有回应。

她还没有说要去哪见她。

敛有雪摩挲着那块腰牌，走到溪边，溪水冰冷，她捧起一捧又放任它缓缓从指缝流走。

“春有百花秋有月，夏有凉风冬有雪。大雪纷飞之时你来到了这，那你就叫有雪。”敛决说。

她跪在地上，旁边站着三个人，个子最小的那个开口说：“我是有月，她是有花，她是有风，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师妹。”

有风问：“你怎么呆呆的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别怕，这里很安全。”

“有风，带她去休息。”敛决说。

有风拱手说：“是。”

有花朝她伸出手，她犹豫过后也伸出手，她听人说：“我们都会保护你的，和我们走吧！”

敛决说只要为人就会遇见两件大事，这两件大事足以改变这人的一生。敛决说得对，那日后，她的命数变了。

一切仿佛还在昨日。

敛有雪看着水中的倒影，她捧起一捧洗了把脸，告诉自己该走了。

城门外等着进城的队伍很长，有人结伴而来，也有人和她一样只身一人。

这是她第二次回到这，和上一次一样，进入城中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招风楼，招风楼外百花齐放，彩绸无数，是皇都的一大盛景，朝臣、商贾、修士都喜欢这，她曾经也喜欢。

从招风楼向东一直走，一直到看见那五树中的一树，再向左，有人在那等她。

敛有雪走到宅子前，抬手推开，放眼看去院内每个角落都布满灰尘，叫人没法落脚。她以为走错，预备关上门，忽然妖风四起，卷起地上的枯叶，往人身上飘。枯叶划过她的手腕，割出道道血口。

“没走错，快进来。”有声音从屋里传出来。

敛有雪寻声推开门，一个人站在中央，她的脸、脖颈和手上都有黑色鳞片，乌发高高挽起，非人非鬼。

“怎么，吓着你了？”她问。

敛有雪关上门，作揖道：“前辈。”

“你我之间不必拘礼，”她说，说完向后看，“出来吧。”

一人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
“相歌年级虽小，可做事小心谨慎，聪明机灵，以后她会和你一起。”

敛有雪点头。

“你往后行事要谨慎再谨慎，她的鹰爪实在烦人，要是遇上了麻烦就拿着此物去找一个人，她会帮你。”

敛有雪接过，那是一只刻着厄字的戒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