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仪寒荼靠着舆壁,好整以暇打量着她,缓缓道:“你既然问了我,我也该问问你。你去皇都做什么?”
敛有雪说:“君上座下有两只猛虎,一只是长羽内卫,一只是玄天司。这玄天司里的,多是修士,世间修士分作两批,一批出世,一批入世,都说入世最好的去处就是玄天司,在下不欲得道成仙,只想做个俗人,两月后即是选拔大试,我就早早赶来了。”
“不早,来得很巧。”明仪寒荼放下玉盏。
敛有雪状似不经意说:“可惜明仪山在皇都以南,而我们在北,我可真想亲眼看看灵山。”
明仪寒荼说:“明仪山?是灵山不错。君上一宗之始祖,她便是受封于明仪山。”
敛有雪抬眼,见明仪寒荼目似寒刃,一眼望来,凉气入腑。
“……”
“你可还有什么想知道?”明仪寒荼问。
敛有雪低眉:“没有了。”
明仪寒荼虽不喜她问,可显然也没想藏匿身份,她不是皇亲,也会是世家。
敛有雪忽然想起一个人——姬昭。
若真是姬昭,那可真是麻烦了。
是夜,明仪寒荼照例闭眼打坐,敛有雪也阖上眼。那孩子目光在二人身上长长停留,她拔出腰间的匕首,狠狠刺向明仪寒荼,又在一尺的距离堪堪定住。
她瞪大眼,不可置信又悔恨无比,她分明看见敛有雪睡了过去!
灵力幻作细绳,一头在主人的掌心,一头在她的手腕上,敛有雪施力,她只差一些要被甩飞出去,摔个粉身碎骨。
明仪寒荼不紧不迫睁开眼,看着敛有雪将人捆起来。
人还在挣扎,敛有雪拿着绳子在明仪寒荼眼前晃晃,又看向被五花大绑的人:“修士看人靠的怎么会是眼睛?你该要长长教训。”
只一日,敛有雪把人自创的把戏学了过去,不过二人心知肚明——这东西只能困住灵力低微的修士。
明仪寒荼平静道:“那妖因你而死,你为何一心寻死?”
她是真的不解,由衷问道。
“因为你必须死!”她恨,“你善恶不分,是你害死了她!”
明仪寒荼道:“你太天真,以为世间只有恶人会作恶。”
“我一定会杀了你!”
明仪寒荼扶额:“我不想杀你。”
敛有雪松开手,明仪寒荼横掌聚灵拍向她,这孩子直接被拍晕过去。
敛有雪扶着人,把人慢慢放倒:“这样也好,我不会哄人。”
她坐去明仪寒荼对面说:“天明应该就到了皇都。”
明仪寒荼:“难道还要我赶你,你才肯走?”
敛有雪说:“不敢。”
明仪寒荼拿出一块腰牌,敛有雪接过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今后每月十七,你都要来我府上一回,说说你做了什么。”
敛有雪故作拿乔,想要拒绝:“在下只是……”
明仪寒荼打断:“我看你有本事得很。”
敛有雪拱手: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