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第 5 章（第3页）

与此同时，北城另一端的写字楼里，诺溪正百无聊赖地窝在何姐办公室的沙发上刷手机。

她刚刚结束了一场品牌直播，脸上的妆还没卸，换了身宽松的卫衣，盘腿坐在沙发角落里，看起来像一只慵懒的猫。

“诺溪，”何姐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表情是努力压制的兴奋，“你猜怎么着。”

“涨工资了？”诺溪头也不抬。

“比涨工资强一百倍。”何姐把文件拍到她面前，“《双生》试镜邀请。”

诺溪滑动手机的手指停住了。她抬起头，眨了眨眼睛，表情有一瞬间的怔忪，然后迅速变成了怀疑。

“何姐，你今天不是愚人节吧？”

“我哪敢跟你开玩笑。”何姐指着文件上的红章，“看到了没？周海成工作室的公章。制片方亲自发的邀请，让你去试镜《双生》另一个女主。”

诺溪慢慢坐直了身体。她拿过那份文件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每一个字她都认识，但组合在一起，她觉得自己好像不太认识。

《双生》。双女主。另一个女主。

寇清颜是大女主。

如果她拿下这个角色，意味着她要和寇清颜——合作。不是远远地看着，不是隔着屏幕仰望，而是在同一个剧组里，面对面地对戏，肩并肩地站在一起。

诺溪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了。

她想起金翎盛典那晚，寇清颜从她身边走过时带起的那阵茶香。冷冷的，干净的，像冬天清晨推开窗灌进来的第一缕风。

她想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。

她想起那五秒钟的对视。

“诺溪？”何姐在她面前挥了挥手，“你傻笑什么呢？”

诺溪回过神来，这才发现自己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起来。她迅速把表情压回去，做出一个满不在乎的样子，但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红了。

“我没傻笑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试镜就试镜呗。”

“就‘呗’？”何姐挑起眉毛，“你知道这个角色多少人盯着吗？沐瑶、苏晴、温以然，哪个不比你资历深？你能拿到试镜邀请已经是烧高香了，你给我认真点。”

“我很认真。”诺溪把文件抱在怀里，眼睛弯了起来，那抹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，“何姐，什么时候试镜？”

“下周。”

诺溪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低下头重新看那份文件。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，从角色设定到剧本片段，从制片方的要求到试镜流程。

何姐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这孩子平时对剧本是挑剔的，第一部戏之后推了三四个本子，不是嫌角色扁平就是嫌导演不行。今天是头一回，她在一个项目面前露出了这种表情——

不是挑剔。不是审视。

是期待。

是何姐在这两年里从来没见过的、藏都藏不住的期待。

“诺溪，”何姐忽然问，“你是不是冲着寇清颜去的？”

诺溪的手指在文件上顿了一下。她没有抬头，语气轻快得有点刻意：“当然是冲着好剧本啊。您说的，这个本子十年难遇。”

耳朵更红了。

何姐看着那双红透的耳朵，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她想，完了。这孩子的心思比她预想的还要深。

但何姐什么都没说。

有些话，说了也没用。有些人，挡也挡不住。

就像飞蛾扑火，你可以在旁边喊破喉咙，但它还是会振翅飞过去。

因为那是光。

而诺溪，已经在黑暗里飞了太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