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看著,她的眼睛越瞪越大,呼吸都急促起来。
“怎么了?是好消息吧?”林知秋看她表情就知道稳了,但还是忍不住问。
“通过了!不仅通过了!”江新月激动地把信纸递给林知秋,语无伦次,“编辑部说————说文章写得非常出色,视角独特!他们决定下一期就发表!
还————还邀请我作为特约评论员,参加下个月在作协礼堂举办的新时期文学女性形象塑造研討会,让我就这篇文章做主题发言!”
“臥槽!可以啊江新月同志!”林知秋也震惊了,接过信纸確认了一遍,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“这可是《文学评论》!还要去作协发言!你这可是一步登天了!”
在八十年代初,能在《文学评论》这样的顶尖学术刊物上发表文章,对无数文学青年来说已经是梦寐以求的事情。
而被邀请参加作协组织的正式研討会並做主题发言,这简直是破格中的破格!
意味著她的才华得到了最高级別专业机构的认可!
“我————我真的行吗?到时候那么多专家老师————”
巨大的惊喜过后,江新月又开始紧张和自我怀疑。
林知秋给她打气,“你的文章水平摆在这儿,怕什么!到时候你就往台上一站,照著你写的东西讲,绝对镇住他们!”
他顿了顿,问道:“研討会什么时候?到时候我去给你捧场!”
“下个月十五號,在作协礼堂。”
江新月看著他,眼神里带著期待和依赖,“你————你真的会去吗?有你在下面坐著,我可能就没那么紧张了。
林知秋想了想。
作协的活动他之前接到过不少邀请,但大多都推了,觉得既没出场费又耽误他复习时间。
但这次不一样,是江新月人生中的重要时刻,她开口求助了,这个场必须捧一“去!必须去!我是原作者,又是作协会员,於公於私都该去听听。你放心,到时候我就坐第一排,给你当定心丸!”
“太好了!谢谢你,知秋!”江新月这下彻底安心了,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。
这边的动静把张桂芬和林建国也吸引了过来。
一听江老师不仅文章要登上大刊物,还要去中国作协开会发言,老两口也是又惊又喜。
张桂芬更是拉著江新月的手,一个劲儿地夸:“哎呦喂!我就说咱们江老师是有大本事的!这真是天大的喜事!光宗耀祖啊!老林,別愣著了,赶紧去副食店,看看还有没有排骨卖,再买条鱼!今晚咱们好好给江老师庆祝庆祝!”
林家小院里,顿时充满了欢天喜地的气氛。
然而,就像老话说的,人红是非多。
这天林知秋下班回到街道办,就感觉气氛有点怪。
他正纳闷呢,付书记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知秋,你先看看这个。”付书记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林知秋接过来,抽出里面的信纸看了起来。
刚看了几行,他心里的火一下就冒起来了!
这是一封匿名举报信,內容那叫一个阴阳怪气。
主要举报了他两点:
第一,说他利用在街道办工作的职务之便,以及作家的名气,在高考报名时弄虚作假,没有按规定参加同等学力测试就拿到了证明,属於搞特权,破坏高考公平。
第二,说他生活作风有问题,和一个未婚女青年来往过密,影响恶劣,还利用自己在文学圈的关係帮对方发表文章,以权谋私。
虽然没点名,但明显指的是江新月。
这明显就是污衊啊。
第一点他不否认,但这都是自己用实力证明来的,完全不存在什么特权。
第二点则是纯粹放屁,江新月的稿子,分明是她自己往杂誌投稿的,自己完全没出面。
要说和自己有什么关係,顶多就是自己和她探討了不少创作时的思路和灵感而已。
amp;g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