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你觉得能行?”
“你就不能自信点,把觉得去掉!肯定行。”
林知秋大手一挥,“你这文章一发,估计好多人得重新回头去看我那篇小说了。你不会找我要gg费吧?”
“去你的!”江新月被他逗笑了,轻轻推了他一下,心里的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,整个人都轻鬆起来。
这时,张桂芬端著两碗刚冲好的麦乳精走了进来,看著屋里相谈甚欢的两人,笑的合不拢嘴:“来来来,江老师,知秋,歇会儿,喝点麦乳精!慢慢聊,慢慢聊啊!”
放下碗,还特意给林知秋使了个好好把握的眼色,才乐呵呵地出去了。
林知秋看著老妈那过於明显的暗示,只能无奈地摸了摸鼻子,正好对上江新月带著笑意的目光。
两人相视一笑,刚才討论文章时的认真劲儿还没完全散去。
“阿姨————太客气了。”江新月捧著那碗温热的麦乳精,小声说,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。
“我妈就这样,热情过头。”林知秋摆摆手,“说正事,你这文章打算投哪儿?有目標了吗?”
江新月放下碗,认真地说:“我想投给《文学评论》。我经常看这本杂誌,感觉上面文章的调性和我这篇比较像,都是偏重作品分析和思想深度的。”
林知秋点了点头:“《文学评论》確实挺合適,专业,有分量。不过————”
他挠了挠头,“实话实说,我在《文学评论》那边没啥熟人,不像《人民文学》那么熟门熟路。但你放心,就凭你这文章的质量,直接投稿过去,肯定没问题!是金子总会发光的!”
得到他这么肯定的支持,江新月心里更踏实了,用力点了点头:“嗯!我回去就寄出去!”
眼看窗外阳光正好,林知秋伸了个懒腰,提议道:“天天闷在家里啃书本,骨头都快生锈了。怎么样,江老师,出去溜达溜达?换换脑子。”
江新月看了看窗外明媚的春光,也心动了,点头同意:“好啊。”
两人推著自行车出了院门。
这年头,自行车是主要的出行工具,林知秋骑的是永久,江新月骑的是一辆小巧的女士飞鸽牌自行车。
“咱们去哪儿?”江新月问。
“鼓楼那边转转怎么样?”林知秋跨上自行车提议。
“鼓楼?”江新月有些纳闷,“那有什么好逛的?光禿禿的,还不如去什剎海边上走走呢,还能看看水。”
林知秋嘿嘿一笑,没多解释。
他心里想著,你们现在觉得鼓楼没啥,再过几十年,那可是文艺青年打卡圣地,就因为一首歌火出圈。
不过这话他可不能说。
“就去看看吧,站得高看得远嘛。”他隨口找了个理由。
两人並排骑著车,穿行在八十年代初bj的胡同里。
路边偶尔能看到戴著红袖標的居委会大妈,还有推著冰棍车叫卖的小贩,空气中飘著淡淡的煤烟味和槐花香。
“对了,你高考报名手续都办利索了吧?”林知秋一边蹬著车一边问。
“都办好了,挺顺利的。”江新月回答,接著关心地问,“你呢?我听说今年社会考生要求严了,要高中毕业或者同等学力证明?”
“嗯,是严了。”林知秋语气轻鬆,“不过我这事儿办得挺巧。我们街道办和区教育局的领导都知道我的情况,觉得我再参加那个同等学力考试纯属浪费时间,就直接给我开了绿灯,证明直接就批了。”
“那就好,恭喜你啊。”江新月笑著祝贺。
她之前去街道办报名时也看到了新规定,確实为林知秋担心了一下,但转念一想,以他现在的名气和在街道办工作的便利,解决这个问题应该不难。
正聊著,后面一辆自行车嗖地一下超了过去,骑得飞快,背影看著有点眼熟o
林知秋眯著眼瞅了瞅,没看清,也没往心里去。
一眨眼就到了六月,天气渐渐热了起来。
这天下午,江新月又一次来到林家,这次她手里紧紧攥著一个信封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。
“知秋同志!来了!《文学评论》的回信!”她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林知秋正在刷题,闻言立刻放下笔:“快,打开看看!”
江新月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,抽出信纸,快速瀏览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