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晚似乎也不在意,转身拿起伞。
走到门口时,她又停下。
没有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沈照雪看向她背影。
岑晚的声音隔着风雪传来,有些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七年前你说不爱我,我信了。”
她推开门,雪光照在她侧脸上,冷得近乎透明。
“现在你说不会修香——沈照雪,你猜我还信不信?”
铜铃又响了一声。
岑晚走进雪里。
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冷风。
沈照雪站在原地,很久没有动。
柜台上的合同被风翻开一页,露出夹在文件最里面的一张照片。
那是一页残破发黄的香谱。
纸角烧毁大半,只剩几行模糊字迹。
沈照雪原本只是低头看了一眼。
下一秒,她整个人僵住。
照片右下角,有一道极浅的墨痕。
像是不经意的一点,又像某种只属于沈家人的暗记。
沈照雪伸手拿起照片,指尖一点点收紧。
那不是普通的修复标记。
七年前师父出事前一晚,曾经教过她一种沈家密记。只有在香谱被人动过手脚、原方遭替换时,才会留下这种痕迹。
她呼吸微滞,慢慢翻到照片背面。
背面有一行被放大处理过的小字,字迹模糊,却仍能勉强辨认。
——**雪雪,别信证物。**
沈照雪眼前骤然一白。
师父的声音仿佛穿过七年风雪,在耳边重新响起。
那年深夜,沈家香坊火光冲天,所有人都说沈家造假,所有证据都指向她的师父。
而现在,这张残谱告诉她。
当年的证物,是假的。
沈照雪扶住柜台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铜炉里最后一点香灰塌了下去。
窗外雪落无声。
她低头看着那份合同,许久之后,终于拿起笔,在乙方签字处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**沈照雪。**
墨迹未干。
像一道迟到了七年的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