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我会说你错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会说你伤害过我。”
“应该说。”
“也可能因为我的证词,让你再也回不了警队。”
许知衡看着她。
“那是我的后果,不是你的罪。”
沈闻檀眼睛一下红了。
她偏过脸,不让许知衡看。
许知衡却伸手,把她抱进怀里。
沈闻檀没有挣扎。她靠在许知衡肩上,许久后,声音发哑地说:“你以前要是会说这种话,我可能少恨你两年。”
许知衡说:“剩下八年呢?”
“照恨。”
“合理。”
“你别太配合。”
许知衡轻轻抚过她的背:“好。”
沈闻檀笑了一下,眼泪却落在她衣领上。
上午九点,白塔旧案专项预听证说明会开始。
这不是公开审判,也不是正式听证。现场只有专项组、检方联络人、督察人员、相关证人代理、两名受邀记录记者和证据技术人员。但赵临川显然不想让它只停留在内部。在会议开始前半小时,网络上已经出现了“沈闻檀今日将正式指控许知衡”的消息。
所有人都在等她控诉。
沈闻檀走进说明会现场时,许知衡已经坐在被调查人员席位。她没有警官证,没有制服,桌前名牌只写着三个字:许知衡。
沈闻檀看了一眼,坐到证人席。
严序主持询问。
秦照夜先提交药物谱系报告。她用尽可能简明的语言说明,罗音、陈疏死亡用药、静水医疗中心针剂以及十年前稳定处理项目样本之间存在同源结构;“稳定处理”不是单纯心理谈话,而是包含药物、诱导性问询、隔离和证词修订的一套系统。她还提交了那页从警务人员心理支持档案中调出的手写记录。
“我需要说明。”秦照夜看向专项组,“这份材料证明许知衡的陈述受到过干预,但不能证明她后续行为无需承担责任。”
赵临川一方的代理人问:“秦法医,你与许知衡私交多年,如何保证判断客观?”
秦照夜表情没有变化。
“我不负责让她无罪。”
她把报告推到桌面中央。
“我负责让证据不撒谎。”
会议室里静了一秒。
唐棠坐在记录席,握笔的手轻轻收紧。她把这句话写进采访本,没有加任何形容词。
接着,她提交陈疏遗稿、钟闻录像和记者被危机谈话的材料。赵临川一方试图质疑她年轻、情绪化、与陈疏关系密切。唐棠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发火。
她说:“所以我没有单独提供结论。我提供原始载体、备份时间、来源链和相关证人联系方式。我的情绪不影响录像里是否存在稳定项目车辆,也不影响钟闻的采访本是否在十年前记录了无证之春。”
说完后,她低头继续记录。
秦照夜看了她一眼。
唐棠没有察觉。
随后轮到沈闻檀。
严序问:“沈闻檀,你是否确认许知衡十年前签署过导致你停止接触白塔案材料的文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