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室里没人接话。
许知衡沉默片刻。
“严序也问了这个。”
沈闻檀抬眼:“问什么?”
“私人关系是否影响证词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答?”
许知衡看着她。
“影响过。”
沈闻檀的笑意淡了。
许知衡继续说:“我当年太害怕你出事,所以把停止看成保护。后来又太害怕承认自己错,所以把沉默看成负责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她问我,现在是否仍然爱你。”
沈闻檀的眼睫轻轻一颤。
技术室里忽然安静得只剩设备风扇声。
唐棠握着笔,整个人像被按下暂停。陆弥的鼠标停在屏幕中央。秦照夜面无表情地把一份报告翻到下一页,却很久没有真正看下去。
沈闻檀问:“你怎么答?”
许知衡没有回避她的目光。
“是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沈闻檀站在那里,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预先准备好的讽刺。她最擅长在许知衡说不出话时逼近,也最擅长把一句暧昧的话调成半真半假的香气,让人闻见,却抓不到。可许知衡这一次没有给她任何可以周旋的余地。正式询问,录音录像,督察在场,她仍然回答“是”。
这不是情话。
或者说,它比情话更危险。
沈闻檀很久才开口:“严序问得挺宽。”
许知衡说:“与案件有关。”
“所以你按案件回答?”
“按事实回答。”
沈闻檀看着她,眼里一点点浮起复杂的笑意。
“许警官,停职以后进步很快。”
“我不是警官了。”
“那叫什么?”
许知衡没有答。
沈闻檀却忽然不想在众人面前继续问了。她转头对秦照夜说:“今天还有必须完成的证人陈述吗?”
秦照夜看了一眼时间:“明天上午专项组召开预听证说明会。今晚沈闻檀需要完成书面陈述,许知衡不能参与内容修改,也不能与你单独核对证词。”
沈闻檀说:“听见了?”
许知衡点头:“听见了。”
“那你先走。”
许知衡微微皱眉:“去哪?”
“回去睡觉。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